尤婆子对楚樱潭没什么印象,自从来了幸福村楚樱潭也没出过门,一直在照顾孩子。
“你又是哪儿根葱,这没你说话的份儿!”
“凭什么没我说话的份儿,你在我们家门口骂我家嫂子,你还有理了?”
楚樱潭将小清欢给柳玉娘抱着,自己撸起袖子,掐着腰,跟尤婆子对骂。
“你个老贱妇,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什么模样,还有脸出来说别人,贱人我见过了,又老又贱的还是头一次见!”
火爆脾气的楚樱潭可是敢骂整个皇城的人物,在怼人上她就没输过!
“你敢骂我娘?”
尤婆子身后的男人一听楚樱潭的话,伸手朝着她就是一巴掌打了过来。
楚樱潭有些身手,是能躲过的,但碍于还在坐月子,不方便施展拳脚。
一旁的慕天一把握住男人手腕,狠狠一捏,腕骨破碎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膜。
那男人痛苦到五官扭曲。
尤婆子也意识到慕天身手了得,绝不是善茬,看来不能逞口舌之快了,完成来此的目的再说。
“余家女婿,你先放手,咱们先说说小鸡崽儿的事儿。”
尤婆子语气中略带请求。
慕天也松手了,反正她儿子那只手也废了。
“有什么好说的?”
慕天冷声问。
“那鸡是我们放的,你们想要可以拿走,二百文。”
尤婆子说罢,直接伸手要钱。
“我劝你们不要太过分!”
慕天恶狠狠瞪了尤婆子一眼。
她刚要开口,院里的余澄澄走了过来,随后,大家纷纷拥了上去。
见他们人多势众,尤婆子有些怂了,但还不想善罢甘休。
“你说鸡崽子是你家的有什么证据?”
楚樱潭直接问。
尤婆子破罐子破摔,“证据?就凭我在这住了一辈子!”
“那照你这么说,不仅鸡崽子是你的,整个幸福村的所有东西都应该是你的,我这就去跟里正和村民说,我们都搬走,整个村子都给你腾出来。”
余澄澄也没生气,和颜悦色的,说着,转身就朝村长家放向走去。
“诶呦,你这小女娘,怎这般不讲理?”
说话的女人是尤婆子的大儿媳小红,她脑子比较灵活,一看打不过,便立刻开始倒打一耙。
尤婆子眼珠子一转,顿时躺在地上大哭起来:“呜呜,荒年不让人活命啊,老婆子我辛辛苦苦养的鸡就这么被偷了。”
“上门要债,还被打,呜呜呜,我小儿子的手都断了,我要报官,把你们都抓起来!”
大伙一听这话顿时气得不轻,咋有人能不要脸成这样?
听到她闹着要报官,众人有些担心,他们的身份一旦让官服知道怕是没有好日子,甚至还会引来西楚皇室的追杀。
众人忧心忡忡地看着余澄澄,想听她个注意。
只见余澄澄冷笑一声,“报官,好啊,那咱们就报官!”
众人不知道余澄澄的意思,害怕极了,方洛希和余景渊都想劝余澄澄冷静。
余澄澄没理他们,接着道:“那我们就让官府来评评理,我和慕天下午打猎时见到的一窝野鸡,你们非说是你的,又出言羞辱我李家嫂子。”
“还说整个幸福村都是你家的!我说让里正和村民们搬出去,你们又不同意,你们想干什么啊?”
“你这妮子血口喷人,我们可没说整个幸福村都是我家的这句话。”
现在说话的尤婆子的二儿媳妇燕子,她虽然不如大嫂小红机灵,但也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你们是没说过,但你们话里话外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方洛希说着,轻蔑地笑了一下。
尤婆子是个聪明人,在还没弄清楚这帮人底细前,见好就收,她知道再纠缠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但余澄澄并不想就此放过她。
穷山恶水出刁民,若是今日不给这尤婆子一个教训,下次她还会来找事的,所以今天这事绝不能这么算了。
“我们这鸡崽子是在北山找到的,这样吧,你们跟我们去北山转一圈,在山上呆一晚,明早下山,我便承认这鸡崽子是你的,给你二百文。”
余景渊说过北山有大虫所以百姓们不敢轻易过去。
余澄澄也是在拿这点做堵。
就算没有大虫,也许也有别的恐怖动物,就看尤婆子他们运气了。
“相反的,若你们不敢去,或是待不到明天早上,那你们要陪我李家嫂子二百文精神损失费。”
“什么费?”
尤婆子没听过这个名词。
“精神损失……”
她大儿子提醒了一句,自己也在嘀咕,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对她的辱骂已经对李家嫂子产生了损失,自然要赔钱。”
余澄澄解释了一下。
“哈哈,笑话,我不就说了几句吗?她又没少块肉,不好好站在这里吗?”
尤婆子觉得余澄澄就是在故意找事。
“就因为你的这几句话,让她得了心病,很快,她会一直想不开,抑郁寡欢,茶不思饭不想,严重的会郁郁而终,你们这是杀人!”
说到此处,余澄澄也不顾形象了,暴跳如雷,直接跳起来指着尤婆子的鼻子大喊杀人二字。
尤婆子就是个乡野村妇,被余澄澄这三言两语糊弄的心脏都突突了。
她这次是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想到这余家的小女娃这么厉害!
见余澄澄智斗老妖婆子的场景,众人都拍手称快,心中叫好。
余景渊一直听大家说余澄澄的变化,没有亲眼所见还是半信半疑的。
今天,他也算是开眼界了!
不愧是自己的闺女,将门虎女!
尤婆子本都已经想认栽了,她大儿子突然道:“娘,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就随他们进山住一晚,万一咱们运气好遇不上大虫呢?”
尤婆子听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同意了。
大不了没完成还是要给两百文呗,就像她大儿子说的,万一完成了,还能省两百文。
对余澄澄来说两百文不够买一件衣服或者不够在酒楼里大吃一顿,但对于尤婆子这些种了几辈子地的农村人来说,两百文,够他们一家吃一个月了。
“商量好了吗?走吧!”
余澄澄见尤婆子眼珠子一直在转动,有些等得不耐烦了。
“走就走,谁怕谁!”
在尤婆子的思想里,若他们遇到大虫了,那余家也逃不了。
“澄澄,别去,北山除了大虫还有灰狼和野猪呢,太危险了!”
余景渊忙着拦住余澄澄,他可就这么一个闺女。
“放心吧,爹,下午我就去了,不也没事吗?”
“哟,你们这么多人不会就让你这个小女娃自己来吧?”
尤婆子冷嘲热讽地斜眼瞅了瞅余景渊。
“澄澄等等,爹陪你去。”
余景渊说罢拿起墙头的斧头,要跟上余澄澄。
“义父,我陪澄澄去就行。”慕天自荐道。
余景渊点头同意,看着他们一行人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