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没有搭理众人的目光,一路朝着山脚一个破落的茅草屋走去。
“这边是我居住的地方。”余景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也不会盖房子,能弄个遮风避雨的草棚都不错了。
离这里很近的另外两家房子到是盖的有模有样。
余景渊介绍,那是李家和陈家的房子,他们来了后本想帮余景渊再盖个房子的,但余景渊想等到家人来了一起盖,房子的事儿便拖到了现在。
余澄澄捂着眼睛不忍直视,说是便宜爹,还真就挺便宜的。
破破落落的茅草房一看就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四周只有几根承重木头,墙壁是泥土混着草根搭建起来的,房顶也都是些没人要的稻草。
屋子里也就一张木板垫些石头,算是个床了。
还有个破了一半的铁锅和一个豁口的碗。
方洛希有些怜悯的看了余景渊一眼,这日子过得,还不如他们呢。
余景渊让大家放下东西,一起去了李陈两家的院子。
他们那边已经飘出了阵阵饭香,还有肉呢!
听余景渊说,是他们卖了秋天刚收到玉米换来的几斤肉。
自己都没舍得吃呢,今天全给大家炖上了!
“陈家嫂子,快别忙活了,看看,把我谁带来了。”
一进院,余景渊便看到了摆凳子的陈豹母亲梁氏。
梁氏只比方洛希大五岁,看起来去像是差了辈一样,如假包换的乡野村妇。
“娘~”
“姨母~”
陈豹和李虎一前一后,跑到梁氏身边。
许是听到了动静,屋里的人也尽数出来,看到李虎陈豹二人纷纷拥了上去。
余家人和楚棋、楚佑立刻背过身去,不打扰人家一家团聚。
良久,李、陈那边叙旧完,齐刷刷地给余家众人跪下了。
方洛希下了一跳,“你们这是干什么?”
“镇国公,大小姐,若不是你们,我们两家也再没有团圆的日子了。”
陈豹的父亲老陈边说边磕头。
“是啊,余小姐,是您阻止了我们没有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虎父亲李二狗也跟着应和着。
“还要感谢慕少爷派人把我们接来这里,让我们可以安家。”
梁氏也哭着说。
余澄澄和慕天相视一眼,走出人群,一个去扶起梁氏一个去扶老陈,余销见状也走出来,将李二狗扶起。
“各位叔婶儿,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虎子哥和豹子一路上对我们也照顾有加,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余澄澄高声宣布道。
“澄澄所言极是。”
余景渊跟着应和着。
“是啊,陈家姊妹,以后咱们就有照拂了。”
方洛希说罢,拉住梁氏手臂,自来熟般跟她说着女子的悄悄话。
楚樱潭也主动跟李虎喜服柳玉娘说着养娃心德。
“饭菜都准备好了,我们现吃饭吧。”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大家又开始忙活起来。
酒足饭饱后,想着叙旧的日子还在后头,余澄澄等人便先回了家。
由于余景渊的房子太不像话,楚棋和楚佑便先在李家留宿了。
为了照顾楚樱潭和小清欢,余销他们一家三人在陈家留宿。
苦了余澄澄、慕天和方洛希,因李、陈两家住不下了,只能跟着余景渊回来小破屋。
“我这地方比较小,你跟你娘挤挤先住着,我和慕天就先住外面。”
余景渊低着头不敢看余澄澄的眼睛,愧疚极了。
是他没本事,连盖房子都不会,只能让妻女受苦了,女儿若是嫌弃也是应该的。
正想着,却听少女脆生生的说道:“没事的爹,这几天我们就商量一下,再新建一个大一些的房子,到时候就有地方住了!”
余澄澄虽然也不会盖房子,但她有钱,可以雇别人来出力!
况且,李家和陈家也都会帮忙的。
他们已经有这么多人了,再花些钱,雇几个手艺高的师傅,不用半个月定能住上新房子!
余景渊抬起头,却看见自家宝贝闺女冲着自己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
心中似有一股热流涌过,他感动摸了摸余澄澄的头:“真是爹的好女儿,爹昨日拉土豆换了十文钱,明天去里正家买个糖葫芦给澄澄拉馋!”
“啊,你们是不是不认识土豆,这是北殇的食物,咱们西楚内部城市的确没有卖的。”
余景渊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土豆这东西余澄澄早在流放路上给大家吃过了。
方洛希和慕天听了余景渊这话,都笑笑不说话。
余澄澄也在内心嘀咕:爹你放心,我也有土豆,管够的那种!!!还有,我不想吃糖葫芦!
初来乍到,对一切都不明,余澄澄收敛许多,没有直接暴露空间的事。
但流放队伍的人都知道,就算余澄澄自己不说,也难免别人不会说,她决定还是先隐藏一阵子,等有人发现异常再召集所有人开个会,彻底明说。
余景渊说完,本以为会看到女儿期待的眼神,却瞧见她极其平淡。
余澄澄指了指院子里的五只小猪仔,白了余景渊一眼。
余景渊这才恍然大悟,单是凭着他们的这些马、牛、羊、猪,就已经是村里最富有的人家了!
里正算个屁?!
方洛希撸起袖子,两条胳膊上带了十多个金银翡翠玉石手镯,各个都是上乘货色。
余景渊眼睛都快亮瞎了!
难怪他们都没动静呢,敢情小丑竟是他自己?
方洛希第一个笑出了声:“老余,怎么样?你没想到吧?”
余景渊愣愣地点了点头,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这些有一部分是抄家时我藏的,另外一些是在林柏城我爹给的。”
方洛希得意极了,凭着这些东西,家庭地位显而易见。
“至于这些牲畜和物资,都是澄澄的功劳,若是没有她,我们一家子早死在路上了!”
现在余澄澄就是他们余家的宝儿,方洛希恨不得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余景渊听了方洛希这话,也想抱起余澄澄亲一亲,奈何姑娘已经这么大了,不再是曾经在老父亲怀里撒娇的小女娘了。
大家瞧着他愣愣的模样,又是一阵哄笑。
四人这一晚都在聊天,方洛希恨不得将他们一路走来的所有事儿都告诉余景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