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肯定有猫腻!

还是像在风林寺一样,若只有他们几个年轻人,余澄澄定不会如此深忧熟虑,但此时,队伍里有老有幼,还有病号,实在不能冒险。

余澄澄跟妇人僵持下,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年纪跟妇人差不多大小的汉子。

“娃她娘,这是有人来了?”

男人端着饭碗,一边走,一边问。

“是啊,我正想让他们上去坐坐呢!”

妇人走过去,语气激动。

汉子走到几人面前,他碗里那没吃完的肉已经暴露在余澄澄眼底。

那怎么看都像一节人类的手指!

“几位,快快去上面坐坐,我们正吃饭呢,一起吃点。”

汉子也邀请他们上楼。

看清汉子碗里的东西后,几人更是不敢上去了。

“姑姑,他碗里的东西怎么那么像手指头?”

楚佑童言无忌地话,打破了双方的僵持。

妇人和汉子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全失,虎视眈眈地瞪着几人。

总觉得奇怪,这回余澄澄也明白哪里奇怪了!

懒得与他们周旋了。

余澄澄索性道:“说吧,想怎么吃我们?”

汉子还在伪装,脸上微怔,干笑,“小女娃儿说啥嘞?”

慕天冷声问:“刚才你说我们是你见过的第三批人,头两批已经下肚了吧?”

汉子和妇人的眼底泛起浓厚的杀意。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我们也不演了。”

“都下来吧!”

汉子一声令下,从楼梯上下来十余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每个人都拿着锄头、斧子等务农工具。

“村长,他们这么多人,够我们吃上一个月了!”

“先吃男的,把那几个娘们留下,玩完了再吃。”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柄锋利的刀刃割了喉。

鲜血飙出,飞射几米。

“这交给我,你护大家离开。”

余澄澄挡在慕天前边,嘱咐道。

虽然对方人数上占了优势,但我方都是以一敌百的强者。

趁机,她从空间里拿出雨伞分给大家,推着他们离开。

“李虎陈豹带他们离开足够。”

慕天自然不能扔下余澄澄。

“我怕外面还有其他埋伏,这些都是普通村民,没有什么攻击力,相信我!”

余澄澄说罢,直接推慕天立刻,并且关上了门。

慕天捡起地上余澄澄刚才扔出来的雨伞,这种特别的伞他不是第一次用了,一下子打开后,给方洛希撑上。

“我们走!”

慕天自然不会带着众人走太远,雨不大,一时间又找不到避雨的地方,索性藏在里塔不远的地方等余澄澄。

塔里,只留下余澄澄一人。

剩下的村民看见余澄澄一个丫头,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余澄澄以前战斗用的都是电笔和麻醉针,尽量不去伤人性命。

但今天面对这群恶毒的村民,她把电笔换成了长刀,把麻醉剂换成了浓硫酸。

还是像万寿坡时对付西楚皇室一般,用装满浓硫酸的水枪作战。

先用几发浓硫酸子弹解决一大片人,剩下几个必须见血,就当祭刀了!

血腥味激发了人心底最深处的恶念。

楼顶剩下的人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抄起藏在坐垫下的菜刀,就楼下赶来,双眼发红,宛如恶狼一般凶狠。

来人大约有二十多,估计这次后楼下再无人了。

面对这些同类相食的恶煞,余澄澄没有心软,手起刀落,直到鲜血然红了墙壁,楼梯上堆满了尸体。

有个男人甚至抬起一百斤左右的大铁锅,直直朝余澄澄泼过去。

锅里炖煮的两条人腿都倒出来了。

余澄澄身手何等矫健,那男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人给泼了,帮余澄澄解决掉一片麻烦。

这个村的人真有两把刷子,全员恶人啊!

为了确保楼上没有活口,余澄澄强忍着恶心,踏过尸体上楼。

顶端是一片极其宽阔的平台,用木板隔开了十几个房间。

地面上铺着兽皮做的地毯,收拾得也十分干净,角落甚至还放着一些装饰品。

左边的房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资,其余小房间余澄澄也搜了一边,金银细软足有千余两。

右边的房间里,则全是人骨!

未剃干净的肉上爬满了绿头苍蝇,甚至可以隐约看见蛆虫蠕动!

余澄澄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她找了三根筷子,象征性地对着那些白骨拜了拜。

也不知道多少人惨遭毒手!

将能用到的东西全部装进空间后,余澄澄拿出汽油和酒精。

牵着两只羊、赶着五头猪走出大门,随后,潇洒地点燃打火机,扔进塔里。

眨眼的功夫,整座塔里面被点燃,外面由于雨的作用并没有烧起来。

余澄澄走时特意关紧了门窗,让塔里面燃烧就好。

远远的,流放队伍见余澄澄赶着一群家畜出来,纷纷上前迎接。

他们又是心照不宣地没有过问余澄澄刚才塔里发生了什么,只是接过余澄澄手里的家畜,乐呵呵想着有肉吃了。

“小羊乖乖。”

楚佑很喜欢白色的动物,以前对汤圆爱不释手,现在有了白兔子,这回有看上白羊了。

“奇怪,他们那些人明明有这么多家畜,为什么还要吃人啊?”

方洛希不解地问。

“娘有所不知,这些家畜可是很值钱的,能换不少东西,可不单单是有了吃的就能活下去了!”

余澄澄也摸了摸小羊的毛发,两头羊一公一母,不仅可以产羊毛羊奶,以后繁衍下崽,自己又可以捞一笔了!

这小猪也不错,虽然现在有些小,但养肥了一样能买个好价钱。

陈豹回头望了一眼那破败不堪的塔,喃喃道:“我记得小时候娘亲总给我讲一个故事,说的是百年前天下大乱是会易子而食,那些人比易子而食的人还要恐怖!”

楚棋应和着点点头,“感觉他们不想普通的村民,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凶悍。”

想起刚才汉子碗里的人手指,大家又是一阵唏嘘。

他们都在感慨食人的恐怖,而余澄澄却在想陈豹刚才说的易子而食。

战乱、天灾、饥荒……

朝廷无作为,皇帝昏庸无道,百姓苦矣。

余澄澄不禁期盼有能人揭竿起义,推翻西楚皇室,或是北殇逐渐强大,吞灭西楚。

虽然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但总比现在这样强!

众人察觉不到间,乱世,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元宝沟,回头崖底,南初子从打坐中惊坐起。

他鞋都来不及穿,慌张地跑到院子里,望着满天星空,暗自感慨。

东北方向,似有几颗新星应运而生,更与这西楚、北殇两国的气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试图算上一卦,看看究竟是何,然,却迷雾重重根本算不明理不清。

他只能感叹,但愿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