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殷红色的夕阳照在西边的海岸上,湛蓝湛蓝的天空浮动着大块大块白色云朵,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嫣红。
余澄澄提议回去,他们也逛得差不多了。
段梓棱却带着众人又穿过一条街道,来到一家珠宝首饰店。
“本少爷不是说过要送你一家珠宝店嘛,怎么样?三层楼高呢!”
段梓棱献宝似的给余澄澄引荐。
第一层只是买些普通的金银玉器,多以女子的配饰等为主。
第三层是一个展示收藏的地方,里面任何一个宝贝都是价值连城,有专人负责看管,未得到段梓棱许可,任何人都进不去。
第二层则是一个拍卖会场,虽不是林柏城最大的拍卖行,但也算门庭若市了。
每月十七都会举行拍卖,但大多数的好东西都让段梓棱扣下,直接送三楼保存了。
“这是本店的转让书,来,按个手印。”
段梓棱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配上红朱砂印泥,让余澄澄盖手印签字。
她并没有动作,反问段梓棱道:“这么大的店,你真舍得给我?”
段梓棱笑了,“本少爷向来说一不二,既然是答应你的,舍不得也得给你。”
他故作轻松地又说道:“再说你若不是我表妹,我也不可能给你啊,都是一家人,挂谁的名都是一样。”
听他这话,余澄澄幸福地笑了笑。
在这个世界,有家人真好!
终于不用自己单打独斗了,真好。
看着余澄澄按了手印,段梓棱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的,三楼的那些宝物,都是他费劲尽心血收集的。
见他这眼巴巴的模样,余澄澄主动说道:“放心吧,虽然这店铺你送给我了,但三楼的宝贝我一样不要,二楼拍卖会的事我也不管,只要一楼首饰的收成。”
段梓棱一听,乐极了,不过很快又拒绝道:“说了给你,就都是你的了,我又岂有再要之理?”
“表哥,我马上要去北疆了,这铺子也管不了,以后还得有劳你帮我打理。”余澄澄客气道。
“好说好说,这都不是事!”
段梓棱爽朗一笑。
整个林柏城中段家的商户占了一半,剩下的,几乎也都是依附段家而活。
段梓棱别的本事没有,看账、管店,那是无师自通。
甚至他还有无数时间可以鬼混呢。
临回去时,余澄澄找了家成衣铺子,给流放队伍的众人又新添置了些平民的衣物。
这样等到了北疆,去跟余景渊种地便没有太多突兀了。
段梓棱也借机给赵露儿买了几身衣裳。
她似乎很喜欢鹅黄色,这个颜色也可以衬得她像个小家碧玉,乖巧活泼。
“露儿,去北疆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给澄澄她们添乱。”
段梓棱舍不得的多半都是赵露儿。
“嗯,放心吧,我很乖的。”
赵露儿可爱地反驳,跳起来也要打段梓棱胸口。
看着他们这般,余澄澄想到初去北疆,一切都得现安顿,带着赵露儿怕是也会不方便。
“露儿,要不你先留在这里一段时间,等我找到恢复你记忆的方法后,再让表哥带你去北疆。”
余澄澄提议道。
之前恢复赵露儿记忆给余销治病的事,余澄澄也跟段梓棱和赵露儿他们说过。
“恢复记忆的方法交给我吧,用不了多久。”
慕天一直在催促卫薇回来。
“嗯。”
余澄澄十分信任地点了点头。
“如此也好,让露儿在这里多玩几日。”
段梓棱对此求之不得。
“我们时刻等你们传信,届时我便带着露儿去找你们。”
段梓棱也承若道,他虽然舍不得赵露儿离开,但也不能妨碍赵露儿找回记忆,更不能妨碍余销治病。
“澄澄,露儿舍不得你。”
赵露儿眼里含泪地抱住余澄澄。
“露儿,我也舍不得你,你放心,等我们在北疆安顿下来,就让表哥把你送过来。”
余澄澄劝道,但她深知,流放队伍到了北疆过的生活跟段梓棱这里的生活天差地别。
虽然舍不得赵露儿,但她更不忍心让赵露儿跟着他们去北疆过苦日子。
“嗯,露儿等你。”
赵露儿懂事地憋会眼泪,拍了拍余澄澄的后背,示意让她放心。
“到了北疆那边你们都要照顾好自己,缺什么少什么,跟表哥说,我给你们送过去。”
段梓棱也是含泪哽咽,说着,他不放心地拍了拍慕天的肩膀。
慕天拉起余澄澄的手,诚若道:“表哥放心,我会照顾好澄澄,照顾好余家众人的。”
“嗯。”
段梓棱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往余澄澄手里塞。
“余家之事表哥无能,帮不上什么忙,澄澄、慕天,这些钱你们拿着,去了北疆需要置办屋田。”
余澄澄垂眸看去,这都些可都是千两的银票啊!
足足一本书的厚度!
段梓棱这也太豪了吧?!
余澄澄没有拒绝,直接塞到空间。
带着这满满一空间的金钱、物资,就算北疆是个荒城,她也不能开荒阔土。
“表哥,你那百味轩的料,我一会儿派人送到你的房间,用完了你就传信给我,我找镖局给你寄过来。”
这是余澄澄对段梓棱最后的嘱咐了。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流放队伍就已经准备上路了。
段成旭带着李大人等一众属下,一路相送到了北市口。
段梓棱和赵露儿不知道去哪儿了,并没有出来送他们。
“姐夫快快回吧,再送,都要到了北疆了。”
方洛希为了缓解这离别的滋味,开玩笑营造一下气氛。
“是,我们也只打算送到北市口。”
段成旭若不是碍于公务,都能直接送他们到北疆雨沐城门口。
“唉,这臭小子也真是的,你们都走了,他人不知道又跑了哪儿去了!”
段成旭对于一直没看到段梓棱这件事十分生气。
余澄澄知道,他和赵露儿估计都舍不得当面来送大家,故意躲起来的。
“表哥是舍不得我们走,现在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伤心呢!”
余澄澄帮段梓棱辩解。
“哼,他这个臭小子!”
段成旭吹胡子瞪眼地不在说什么,他是看着流放队伍众人背影消失才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