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末的林柏城下起了秋雨,潮湿的天气中伴随着凉凉的秋风。

秋雨霏霏,飘飘洒洒,灰蒙蒙的天空,像是神女在落泪的心。

这场雨,将城主府院中茉莉花尽数打落,满地残花,略显萧条。

流放队伍决定,等雨过天晴后边便要出发去北疆。

这些时日,大家都在准备行囊。

段成旭的恒升商会似乎跟西楚那边的发生了点摩擦,他最近不在林柏城,去了西楚皇城,解决商会的事。

林柏城交给了段梓棱这个少城主,辅佐他的是李大人。

之前项沐辰提到过的新娘失踪的事,最近越闹越凶,目前为止已经丢了四个了,无论如何寻找都了无踪迹。

李大人为此也忧心忡忡,因为她的女儿明日就要结婚了,他害怕他的女儿也会像其他新娘那样在洞房里失踪。

听到李大人的女儿要结婚,余澄澄立刻明白,上次方洛希说李小姐看上慕天了,就是在激自己看清心意。

人李小姐跟慕天什么关系都没有,甚至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不管如何,最近新娘失踪的事闹得人心惶惶,很多人家都不敢嫁女儿了,李大人为此也是心绪不宁,想着要不要将婚礼推迟。

但,余澄澄认为,此事怕是不简单,为什么失踪的都是新娘?

这些新娘看起来又毫无联系,就连失踪的地点也没有任何特殊。

段梓棱这边已经加强人手去寻找了,慕天也让动物和鸟类帮忙。

“林柏城这么大,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段梓棱感叹一句。

“可不是嘛,歹人一天没有找到,小女的婚事便要延后一日,这林柏城中也无人敢嫁女儿了!”

李大人老泪纵横地叹着气。

余澄澄也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我们在失踪的这几人身上真的找不出共同点吗?”

余澄澄不服气,想要自己去查清。

“我已经派了手下人去查了,就差把她们祖宗十八代都了解个边了,这四个人没有任何关联!”

段梓棱摆摆手,劝余澄澄别做无用功。

几人正说话间,一小捕快进来禀告,说是今天出嫁的两个姑娘也失踪了。

还是一样,新娘失踪在洞房里,新郎被打昏失去知觉。

加上今天失踪的已经有六位姑娘了,李大人的恐惧感由心而生。

“这可如何是好啊!”

李大人焦急地皱紧了眉,脑门上的抬头纹沟壑都更加深了。

“李大人,敢问令千金的婚礼原定何日?”

余澄澄突然好奇地问。

“就是明天了。”

李大人叹了口气,不愿提起一般。

余澄澄点了点头,她眼珠转了转,猛地抬起,盯着在场众人。

“我有个好办法,明日李大人的千金正常出嫁……”

“表小姐,您这不是要害我女儿吗?”

未等余澄澄话说完,李大人立刻反驳。

“李大人莫急,我只是让李小姐出嫁,红盖头一盖,出嫁的到底是李家小姐还是别人,有谁知晓?”

众人看着余澄澄坚定的眼神,都大致猜出她的想法。

“明日我来假扮新娘,让歹人把我抓走,你们集结兵力,随时听我信号,前来相救。”

这就是余澄澄的办法,这样一来,他们便能知晓歹人的窝点,一鼓作气救出所有新娘。

但,对余澄澄来讲,危险指数太高了!

“我不同意!”

“绝对不行!”

“表小姐万不可涉险”

慕天、段梓棱和李大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在场一共就只有他们四人加上赵露儿,这会直接把赵露儿弄懵了。

她懵懵懂懂道:“要不…我去?”

“不行!”

段梓棱被气得直接吼了一嗓子。

也彻底把赵露儿吓着了,她委屈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直往余澄澄身后躲。

段梓棱意识到这点,自责不已。

她的眼泪让段梓棱的心口微微刺痛一下,“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吼你的。”

段梓棱尽量将声音放的轻柔,哄人的语气跟赵露儿说话。

“露儿没事,表哥只是太着急了。”

余澄澄也安慰了一句。

赵露儿这才敢从余澄澄身后探出头来,眼泪巴巴地看着段梓棱。

段梓棱心痛到不能自己,刚才真的是他太着急了,赵露儿这傻丫头,什么热闹都想凑,这种事岂是她能应对来的?

自己只是不想让她有事,语气没很好。

见赵露儿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段梓棱一把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自己则轻轻拍着她的背。

余澄澄扶额,又看了看慕天,那眼神似乎在问他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慕天的心思都放在新娘失踪的事情上,完全没有理会段梓棱和赵露儿。

“不如,我男扮女装吧?”

慕天也是豁出去了。

他深知,现在没什么能比找到失踪新娘和抓到背后歹人更重要了。

“也不行,慕天你这么高,男扮女装怕是会露馅,还是我去吧,我功夫不错,能保护好自己。”

余澄澄再次请命。

见大家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又道:“你们放心,凭我的武功自保完全没有问题,若歹人太凶悍,我便不管那些其他女子了,自己跑出来。”

她看了看慕天,继续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在我身上放些小虫子什么的。”

她也是为了百姓豁出去了,强忍着对虫子的恶心,让慕天在自己身上放虫子牌监控器。

“少城主,我们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不如就让表小姐试试吧,若一天抓不到带走新娘的歹人,城中百姓便一天无法结婚,若长久下去,定会大乱!”

李大人细细分析其中利弊,婚丧嫁娶乃是百姓自由,若此事都要限制,恐怕真离大乱不远了。

“表妹,我林柏城百姓,拜托你了!”

段梓棱能做的,只有欠余澄澄这个人情,让她去冒险。

他太弱了,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余澄澄浅浅地笑了下,段梓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握紧了拳头,狠狠咬着牙。

“下官也替小女多谢表小姐。”

李大人说罢,也拱手做礼。

“澄澄可以代替新娘,我要代替新郎。”

笑话,除非他死了,要不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余澄澄跟别的男人拜堂?

假结婚也不行!

“可是我家小女要嫁的是城西的王举子,大家都是见过他的相貌的,新郎也没有红布可以掩面……”

“大人不必担心,麻烦您把王举子找来,我跟我聊几句。”

慕天故弄玄虚,神秘地让人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