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希将孩子给项沐辰递了上去,他接过孩子后,满眼皆是愧疚和自责。
若没有他们,自己的孩子怕是会遭到歹人毒手,生死不明。
“这位是我妻妹,镇国公夫人,这两位是她的子女,销儿、澄澄,这是义子慕天儿媳楚樱潭。”
段成旭简单给项沐辰介绍了一下余家人。
“你跟销儿也算旧相识了,我便不多介绍了。”段成旭怕他们尴尬,忙着转移话题,道:“是澄澄和慕天救了你的孩子。”
项沐辰打量了一下余澄澄,第一眼便被其美貌所折服;第二眼,则被其气质所倾倒。
不愧是镇国公府大小姐,就是与众不同!
他给余澄澄行了一北殇国礼,余澄澄也礼貌地回了一礼。
项沐辰继续打量慕天,越看眉头皱的越厉害。
奇怪,明明是第一眼见到这少年,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带着好奇,他也给慕天行了一礼,慕天回的是西楚国的礼仪。
“多谢二位救了我儿子,镇国公府的情况,项某已经听说,我欠你们一个人情,日后若有用得着地地方,定甘倒涂地!”
项沐辰豪爽道,听他着态度就知道是个可交之人。
“快别在这站着吹风了,府里已经备好了宴席。”
段成旭说着,热情地将大家引进屋。
参加宴席的只有余澄澄、慕天、方洛希、段家父子和项沐辰。
余销不知道该怎么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项沐辰,说什么也不来参宴,楚樱潭陪着他,也没来。
宴席上,推杯换盏间,大家又聊了起来。
“对了,还未请教余小姐和慕公子是如何救下我儿的?”
项沐辰对此也是很好奇。
余澄澄自然不能告诉他慕天会御兽术的事,她早已想好了说辞,道:“小女曾在百草谷学习过一阵子,颇懂些药理,有了点上不得台面之药。”
余澄澄含蓄委婉地说着是自己下毒了。
“慕天自小跟我爹爹学习武功,我们二人也是相互配合,才歪打正着。”
说着,余澄澄给了慕天一个眼神,慕天跟着连连点头。
“哦?这么说,慕公子也是武艺超群了?”
“自是不敢在项将军面前班门弄斧。”
慕天也低调地回了句。
项沐辰没有苟同,看出慕天和余澄澄故意隐瞒,也不再追问。
不过,说话间,他着实觉得慕天很熟悉,不仅长得熟悉,连名字都很熟悉。
慕天,慕云天,一字之差。
虽然他没见过成年后的慕云天,自己脑海中那张年幼时慕云天的脸,不断与面前镇国公府义子慕天的脸重合。
“慕公子,项某有个题外话,想问一下。”
慕天点头同意,示意他问。
“你可有去过北殇盛京?”
盛京是北殇过的首都,类似于西楚皇城一般的存在。
“从未去过。”
慕天轻笑着摇头,泰然自若地拿起酒杯一口饮尽。
这项沐辰的记忆看来还不错,快十年了,竟还能想起自己。
不过,现在可不是跟他相认的时候!
“慕公子不要多想,只是项某觉得公子相貌与我们北殇失踪多年的三皇子很像,而且名字也仅仅一字之差,项某实在好奇罢了。
项沐辰说着,端起一杯酒,示意给慕天赔罪。
一旁的段成旭紧张地加菜都夹不住了,但慕天却像一切与自己无关一样,跟项沐辰碰杯、喝酒。
“能与皇子长得像,可真是在下的荣幸。”
慕天神情平淡,从容一笑。
他本就是天潢贵胄,与生俱来的威震与贵气,很难不让项沐辰多想。
这矜贵的举手投足和那若隐若现的王者之气,让项沐辰不信他的话。
项沐辰暗暗在心中盘算,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查查这人!
“对了,我一路从北边来,路上正巧碰到了两桩新娘离奇失踪的事,不知道段城主可有耳闻?”
项沐辰说到正事。
段家父子和余澄澄、慕天等人皆正襟危坐,思考项沐辰的话。
“新娘失踪?”
段成旭重复地问了句。
项沐辰微微点头,英眉紧锁。
“最近城中发现大量西楚密探,本城主正在为此头疼,项将军所言的新娘失踪,我等实在不知。”
段成旭眼神闪了闪,摇头道。
“也许只是普通的失踪,凑巧都是新娘而已。”
段梓棱说出自己的想法。
“但愿是我想多了”
项沐辰点头认同。
饭后,项沐辰主动提出想见一见余销。
“家兄现在情绪一直低落,怕是不太方便见将军。”
余澄澄替余销拒绝。
“只需说老友叙旧即可。”
项沐辰任然坚持。
余澄澄是最希望余销走出困境的,她觉得,也许项沐辰真能说服余销。
两人约在城主府后花园中,满园的茉莉芬芳扑鼻,一朵朵争相斗艳。
“余将军,别来无恙?”
项沐辰见到余销缓缓走来,忙着上前去跟他打招呼。
余销冷笑一声,“项将军莫要取笑小人了,哪里还有什么余将军,如今的我不过是一个流放犯!”
说着,他自嘲一笑,脸上满是苦楚。
项沐辰和余销因为两国战事打斗多年,俗话说,最熟悉你的不是自己,而是你的敌人,说的正是他们俩。
余销的痛苦,项沐辰再清楚不过。
余家的遭遇,项沐辰也派人来西楚多加打听过了,知之不少。
他本想着等流放队伍到了北疆再过来找余销的,没想到因为孩子的事提前见面了,不过这也很好!
“今天这样,你甘心吗?”
千言万语,项沐辰现在只问了这句最不该问的。
“不甘心又能如何,我父亲年事已高,澄澄又是个女子,而我身中剧毒形如废人,我余家也许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余销语气中带着哽咽,不甘、不服都无济于事。
“在我看来,镇国公宝刀未老余,小姐也是女中豪杰,而你余少将军虽身中剧毒倘若一旦解毒,定如脱缰野马般,肆意奔腾。”
余销冷笑,“项将军不必安慰我这个废人了!”
“项某并非安慰,只是余家满门英才,若就此销声匿迹属实可惜。”
余销听了项沐辰的话,没有回应,反而禁闭双眼,试图驱散脑海里这些烦乱思绪。
项沐辰见他没有反应,借着说:“如今你们的局势不必我一个外人多说了吧?你们余家的罪名就是通敌叛国,不如干脆坐实,来我北殇建功立业,跟我北殇大军一起逐鹿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