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澄澄将他们让进屋后,急忙关门。
“澄澄,不是表哥说你,你一个黄花大闺女,三更半夜跟慕天,孤男寡女……诶呦~”
段梓棱说着,如同全身麻痹一般,直打颤。
往里走去,他看到慕天躺在**一动不动,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亏自己还拿他当亲兄弟,这小子一直想做自己表妹夫!
“露儿,你快给慕天看看,他不知被什么人下蛊了,类似…合,合欢香那种蛊。”
余澄澄不好意思地说,说到「合欢香」三个字时,她自己都害羞地脸红。
“什么?合欢香?!”
段梓棱暴跳如雷。
“表哥~”
余澄澄比这静音的手势,不断朝他摇头。
段梓棱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趁着赵露儿诊治的时候,他将余澄澄拉到一旁,严肃地问:“澄澄,表哥给你做主,说,这小子刚才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余澄澄叹了口气,对段梓棱这个表哥真是又爱又恨。
“放心吧,他这不被我弄晕了吗?”
说话间,赵露儿朝余澄澄这边看了看。
“怎么样?能解吗?”
余澄澄急忙推开段梓棱,朝赵露儿那边走去。
段梓棱只能把所有想说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解不了,不过他这蛊是一次性的蛊,换句话说,只要发泄出来,蛊的效果自然也就丧失了。”
“反之呢?”
余澄澄立刻问。
“若这么一直憋着,会死!”
赵露儿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过了最坏的结果。
听到这个答案的余澄澄,瞳孔猛地一缩,呆愣了几秒。
直到,**躺着的慕天醒了,她也才回过神来。
“你们,怎么都聚在这儿啊?”
慕天疑惑地问了句,随后敲了敲自己的头,嘟囔道:“怎么头这么疼?身体好热!”
他坐起身来,余澄澄刚才给他用的那冰袋也随之滚落在床边。
慕天摸到冰袋,凉凉的,好舒服,他索性直接抱在怀里。
“露儿,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余澄澄不认输地继续问。
“抱歉,你不说我失忆了吗?也许恢复记忆后我能想到办法。”
赵露儿还觉得自己挺聪明呢。
余澄澄叹了口气,等她恢复记忆了,估计慕天早就憋死了!
“露儿,表哥,你们先出去吧。”
余澄澄说着,将他们二人推出门外。
“澄澄,你这是什么意思?”段梓棱立刻意识到了不对,“你想干嘛?别做傻事哈!冷静,一定要冷静!”
段梓棱喋喋不休地提醒着。
余澄澄敷衍地点了点头,见他们出门了,直接将门关上锁死。
“喂,澄澄~”
段梓棱不依不饶地在门口敲门,大声喊余澄澄的名字。
“嘘,你想把其他人都吵醒吗?”
赵露儿提醒道。
段梓棱没办法,只能蹲坐在门口,时不时朝里面望一眼,若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声音便立刻破门而入。
赵露儿也跟着一起蹲坐在门口,无聊地看着星星。
屋里。
“澄澄,趁我还有意识,你也快走,我中了欲蛊,一会儿发作起来我自己也难以控制。”慕天强撑着说道。
“我知道了,露儿说此蛊无解,你会死的。”
余澄澄说着,眼眶有些湿润,心口似炸裂一般疼痛。
“我可以的,相信我。”
慕天痛苦地皱眉,紧握拳头的双手,青筋绷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余澄澄无论如何也不忍心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我刚刚想过,去青楼给你找个妓女,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别人碰你……”
余澄澄说这话时,心里五味杂陈,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她,至今摸不清自己对慕天的感情。
但心里的酸楚感,又骗不了自己。
慕天也被这话弄的愣了神。
她的意思是接受自己了?
余澄澄还想说什么,被慕天抢话道:“澄澄,听话,你忘了我会御兽,蛊虫也是虫!”
不用他说,余澄澄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危险,但自己走了,他该怎么办?
现在他还故作淡定,只是在自己面前演戏罢了,想哄骗自己离开。
“慕天,露儿说憋久了会死人的…”她说着,忍不住留下眼泪,“我,不想你出事。”
说罢,余澄澄不顾一切地冲到慕天面前,抱紧了他。
“傻丫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慕天一直在用自己薄弱的功力,抵挡着蛊虫扩散,此时的他,已经虚落到没有力气抱住余澄澄了。
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心里却已经美坏了。
有你今天这些话,即便明天去死也值得。
慕天实在忍不住热,脱下一件衣服,余澄澄也默默地闭上眼,像是在做着准备。
但,衣服落到了余澄澄的身上。
头顶,传来慕天微弱的呼吸声,“夜里冷,你披着吧。”
说罢,慕天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开门出去。
路过段梓棱和赵露儿身边也没停留,继续晃晃悠悠地往东南角走去。
那里放着一口紧急情况下用来救火的水缸。
慕天就这么在段梓棱和赵露儿的注视下,一头扎进水里。
余澄澄是听到声音才跑出来的。
段梓棱和赵露儿都快吓坏了,急忙跑过去捞人,好在没什么事,只是呛了几口水,昏了过去。
“见过跳井、跳海、跳湖、跳河的,第一次见跳缸自杀的!”
段梓棱吐槽了一句。
“笨蛋,他可不是自杀,缸里水凉,正好可以缓解蛊虫侵蚀意识。”
赵露儿照着段梓棱的后脑勺,又是无情地一巴掌。
“快,把他扶回去。”
余澄澄的心揪着一般疼,还是老样子,他就算是死,也决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是因为他是个正人君子,还是因为这是他对自己的偏爱?
“这个蛊我不了解,不过我见过中合欢香的人,若是一直忍着,真的生不如死,不知道他是如何挺着用冷水让自己恢复意识的?”
赵露儿不禁感慨了一句。
她还从没见过中了合欢香,能忍住不对身边异性发狂的人。
更何况,他中的可是欲蛊,比合欢香的药效强上数十倍。
“不过好在他这么一折腾,体内的蛊已经尽数散去。”
赵露儿又给慕天把了个脉。
余澄澄也很高兴,吩咐道:“露儿,你去给他熬些驱寒的姜水过来。”
“好,我这就去。”
“我跟你一起。”
段梓棱看出余澄澄此时的表情,很识趣地给余澄澄和慕天留下私人空间。
通过今天这事,慕天这人,若致意想做他表妹夫,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了我,一次又一次不要命,就算你有九条命也不能总这么玩命!”
余澄澄握着慕天的手,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