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习习,从几人身旁而过,带着城主府庭院里淡淡的茉莉花香。

疲倦了一天的大家,都忙着回到房间里倒头睡觉。

“慕少爷,可否请您帮个忙?”

蝶儿攥着裙摆,咬着下唇,委屈巴巴地看着慕天。

慕天撇了撇丝毫不在意,还跟赵露儿有说有笑聊天的余澄澄,直接用眼神拒绝蝶儿,后紧忙跑到余澄澄这边。

蝶儿满眼醋意地瞪着余澄澄。

余澄澄意识到她的眼神,主动跟慕天拉开距离,拖着赵露儿和段梓棱等人离开。

连个余光都没留给慕天。

见慕天神情失色,蝶儿紧忙上前来喊住他。

“慕少爷……”

慕天转身,看着蝶儿期待的眼神,自嘲地笑笑。

这爱而不得的眼神跟自己十分相似。

“蝶儿,在下心中已有喜欢之人,还望姑娘自重。”

慕天缓缓开口,跟蝶儿说清楚,让她不要再对自己有什么妄想。

蝶儿明知慕天会这样说,但心里还是不甘心。

“蝶儿自知身份卑贱,配不上少爷,能烦请少爷帮我个忙吗?此忙过后,蝶儿定不会再纠缠少爷了。”

她咬着娇唇,湿漉漉的眼眶微微发红,委屈的眼神纯良又邪魅。

“好,什么忙?”

慕天没有多想,量蝶儿一个弱女子也不敢在城主府耍花招。

“少爷跟我来就是了。”

说着,他们往城主府后院的杂货间走去,这里一般晚上没人来,寂静且与世隔绝般。

两人走进杂货间,慕天起初还以为蝶儿是让自己帮忙找东西的。

越往里走,慕天便闻到一股很奇特的香气。

“蝶儿,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很香。”

蝶儿连忙否认,摇了摇头。

但,她紧张且不自在的眼神,便已经出卖了她。

慕天讽刺地笑了笑,停下脚步,道:“是迷香还是毒药,不过对我都没用。”

杂货间没有灯,他们是拿着蜡烛往里走的。

此时,他黑眸深沉,俊美的五官自带一股冷冽的气场。

嗓音低沉而沙哑,声音里还拖着慵懒的尾调,听起来就像是来自黑暗最深处的**。

“少爷您说什么呢?蝶儿不明白。”

蝶儿强力否定。

慕天眼中闪过一丝危险,一把拉住蝶儿的手腕,眸光愈发阴冷。

“喜欢一个人之前要擦亮眼睛,我可不是个正人君子,在其他人面前不敢把你怎么样,但你别忘了,这里就只有你我二人,我劝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了!”

说罢,他一把甩开蝶儿的手,蝶儿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到一旁的货架子上,看着就疼。

慕天的怜香惜玉不会给除了余澄澄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

看着蝶儿摔得这么惨,他没有任何表情地自顾自离开,也不管蝶儿死活。

“等等!”

蝶儿强忍着疼痛爬起来,语气也没了之前的软弱。

“看来我伪装的不错,不过也始终比不过慕少爷您。”

她语气冰冷,丝毫没了之前的软萌委屈感,像是个冷冰冰,只会做任务的杀手一般。

慕天嘴角微微上扬,他早料到蝶儿也不是普通百姓,自然没有太多惊讶。

“让我猜猜,你是楚温怀的人吧?”

慕天玩意地摸了摸下巴,一副真的在用脑猜测模样。

蝶儿看慕天的神色中又多了几分敬佩。

慕天也得意一笑,看来自己猜对了。

“不管如何,别伤害余家人,我便大发慈悲,留你一命。”

慕天现在的心情应该还不错,要不然根本不会跟蝶儿废话,而是直接了结了她。

“慕少爷,看来我家殿下永远都比不过您,还是您技高一筹,怪不得余大小姐会选择您,死活不选我们殿下。”

蝶儿感慨了一句。

听到蝶儿这句夸赞的话,慕天笑意盈盈,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我累了,没功夫陪你玩,留你一条命,回去告诉你家殿下,让他别在肖想澄澄了,就算没有我,也轮不到他!”

慕天轻快的一句玩笑话,听在蝶儿的耳中十分刺耳。

这话不仅是慕天警告楚温怀的,也是他警告自己的!

就算没有余澄澄,凭她,永远也得不到慕天的喜欢!

既如此,她也没有什么不舍了。

“慕少爷,听奴婢一句劝吧,您现在最好向我服软,否则片刻后您会难受到生不如死!”

慕天觉得太可笑了,“你威胁我?”

他挑眉问,她是第一个在自己与月召族取得联系后还敢威胁他的!

很有意思!

“不是说了吗?你的那些手段对我没用。”

慕天不屑一顾,转身准备离开。

“迷药、毒药对您不管用的话,那蛊呢?”

蝶儿嚣张地问,满带笑意的眼睛里透露着森森白骨。

“这蛊毒的功效类似于合欢香,所以少爷片刻后应该需要奴婢来帮您排忧解难。”

蝶儿眯起眼来,媚笑如丝,声音像是缎子似的,又滑又软。

慕天闻之色变,“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会下蛊?”

“哈哈,少爷,奴婢只是个普通人,但我们首席御医苏大人,可是师承百草谷千手罗刹。”

慕天心口顿了顿,他虽然知道苏锦薇医术精湛,但没想到她也是百草谷弟子,而且还是师承蛊毒一脉。

她的师傅曲婉心私自偷学百草谷禁术,被逐出百草谷多年,在江湖上,一直以用毒下蛊所闻名,人称千手罗刹。

真没想到苏锦薇竟有着这样的来头!

慕天讽刺地笑笑,西楚皇室看来真是气数已尽,真正救死扶伤的百草谷被灭门,反倒推举杀人如麻的百草谷叛徒做首席御医。

“本想留你一命,但,看来不行了!”

在慕天这里,他都被下蛊了,可不能继续慈悲为怀了。

“杀了我,你不怕你的蛊解不了?”

蝶儿继续威胁。

“我本就是吊着命的将死之人。”

慕天眸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眨眼间,白色羽毛抵在蝶儿喉间。

蝶儿低头看了看,狐疑地问:“你的武器竟是白色羽毛,你究竟是什么人?”

“让你做个明白鬼,北殇月召族少主,慕云天!”他怜悯道。

“慕云天?”

蝶儿刚刚迟疑一下,慕天手中羽毛边划破了她的喉咙。

“三…皇…子…”

蝶儿用仅剩的一口气说了这三个字。

“麻烦,终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