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镇长找到了那名尸体的资料。

他本是许家的伙计,后与二老爷的夫人**,也真因如此,二老爷才狠心将自己的妻子也杀了。

“表哥,你不是一直想要机关图纸吗?”

余澄澄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是啊!”段梓棱点头道。

“那图纸你又看不懂,你拿到图纸的第一件事是干什么啊?”

“当然是给我爹了,就是他把我派到这里来找这什么破图纸的!”

段梓棱的语气中充满了不乐意。

早知道这破活这么不容易,就算被段成旭罚跪三个月的祠堂,他也不能来!

“许家可还有什么别的产业?”

余澄澄思索着问。

“在海边还有个造船坊。”镇长答道,“那几乎都是二老爷在打理的。”

“走,去看看。”

说罢,余澄澄示意镇长带路。

许家的银钱也都没少,唯独少了机关图纸,可想而知,二老爷的目的也是机关图纸。

那图纸对于普通人来讲只是张废纸。

就像段梓棱一样,二老爷拿图纸肯定也不是自己看,定是要将图纸交给什么人!

这二老爷亲自打理的造船坊,则是他们交易的最佳地点!

一行人到达造船坊附近。

余澄澄示意镇长和其所带的衙役等候在门外,自己先进去探探路。

段梓棱拉着余澄澄袖子,示意自己不想进去。

余澄澄也没强迫他,就他这胆子和武功,还是别进去添乱了!

她将电笔藏在宽大衣袖下,蹑手蹑脚地推开虚掩着的木门。

院子很大,一眼望不到边。

停放着无数还未完工的船只,隐约可见几个工人还在工作。

余澄澄犯难了,这么大,二老爷炸死,肯定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应该怎么找他?

为了确保交易的隐秘性,肯定不能在院中。

她将目标锁定在一排瓦房里。

依次分别是账房、库房,和一类似档案室的地方。

一一寻找后,别说二老爷了,前两个屋是连人都没有。

余澄澄站在最后的档案室门前,隐约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她在窗户上戳了个小洞往里看,是两个正在整理资料的小斯。

二老爷懂易容术,不排除这两个小斯当中的某一个就是他,余澄澄也没敢贸然进入,一直在门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直到二人离开档案室,余澄澄也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二人好像真的只是整理资料的普通小斯。

余澄澄转进档案室,仔细看过两个小斯刚才存放的资料,都是些普通的关于船只制造的东西,没有任何特别。

她在屋里转悠着,角落里挂着一幅画。

余澄澄不认识上面的人,不过落款处写着「恩师墨傅承」。

她不禁调侃,许家看来跟墨门关系匪浅!

“吱吱~”

突然,一直老鼠出现在余澄澄脚边。

她一惊,往墙上一靠,那幅画直接被她弄掉了。

还没来得及捡起,余澄澄看到,画后哪里是墙啊!

这分明是一道门!

还有密室,果然不简单。

余澄澄拿出手电筒推门而入,走了没两步便看到一个下去的楼梯。

是个地下室,怪不得如此隐秘。

还得感谢那只老鼠。

她轻手轻脚走下去,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临近楼下,逐渐能听清两人的谈话声。

“师弟,你已量成大错,切莫一错再错!”

一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响起。

“哼,就因为他是嫡子,我是庶出,许家就应当把我当刍狗对待?”

中年男子愤怒的声音响起。

“其他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管不了你,但此物,你断不可交给西楚皇室。”

“为何?皇后娘娘赏了我大官,此后,我将改名换姓,一生荣华富贵。”

中年男子说罢,痴狂地大笑着。

“我们是北殇国人,你不可将我们北殇至宝交给西楚!”

“管他什么北殇、西楚,我只在乎我的利益。”

两人的对话越来越激烈。

余澄澄往前走了走,终于看清二人的容颜。

年纪大的是一鹤发童颜的老爷子,另一个是四十岁上下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

通过他们的对话,这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许二老爷,那老爷子则是他师兄,他们二人师承门口画上之人——墨傅承。

“既如此,别怪我不念及师兄弟之情。”

老爷子说着,手里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眨眼间,一木头所制的机器人直接破墙而出。

见此,余澄澄都大为震撼!

这就是机关术吗?

二老爷不怕反怒,咬牙切齿道:“看吧,连师傅都偏心,机关术只交给你们这些嫡系弟子,我们外姓弟子什么都不配!”

“你许家入门,本就是为了学习造船而来,你摸着良心问,单在造船上,师父教得如何?”

老爷子反驳,被二老爷气得直咳嗽。

“……”

二老爷没说什么,瞪着那机关木人,双手紧紧握拳。

“师兄,今日,你非要逼我至绝路吗?”

二老爷抬头,略带哀求的眼神看着老爷子。

“把你手上的图纸还给师门,我便放过你。”

老爷子的目的也很简单。

“这东西既然师父给了我许家,就是我的!”

二老爷明显油盐不进。

“错,不是给,只是寄存!”

老爷子纠正道。

“师兄,你的机关偃术了得,师弟我的武功也不赖,今日,咱们各凭本事吧!”

二老爷说罢,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刀,对着老爷子砍过去。

老爷子快速鼓捣手里的机关,控制机关人来保护自己。

二老爷与机关人扭打在一起。

这机关人的动作有些机械,但刀枪不入,即便打不过手脚灵活的二老爷,只做一个防护盾牌也是不错的。

“师兄,你这机关人虽然打枪不入,但应该不防水吧?”

二老爷贼兮兮地问,说罢,他伸手在墙上摸索着什么,按下一块凸起的墙砖,墙立刻变成门打开。

里面是一方不大的水潭,两条张着血盆大口的鲨鱼在里面欢快地游着。

余澄澄也是看呆了,他竟然在地下室养鲨鱼!

二老爷把机关人往鲨鱼池子里引去,老爷子不知所措,若不阻止二老爷,自己将失去精心制作多年的完美作品。

若阻止他,收回机关人,自己年岁大了,胳膊腿老化,武功自然不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