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什么反应,段梓棱继续道:“现许家被灭门,图纸下落不明,段某初步判断,姑娘是最先知道许家灭门之事的,还望姑娘告知图纸下落,段某必有重谢。”
说着,段梓棱取下腰间钱袋子,那里面装得满当当、沉甸甸的,透过段梓棱故意露出的小孔,余澄澄能看见,这里的,可都是金子!
余澄澄不削地笑了笑,只有这点也算重谢?
这少年看着就像有钱的样儿,离近了余澄澄才看清楚,他这身袍子可是进贡西楚皇室的旒秀坊所制,一般人是有钱也买不到,可见少年身份也不一般,八九不离十是王孙贵胄。
如此身份,只给自己一包金子作为谢礼,难道在打发要饭的吗?
见余澄澄如此不削,段梓棱还以为自己的钱给少了,忙道:“姑娘不妨说个数量,只要姑娘能说出,段某便能给出。”
余澄澄来了兴致,看来这小子家里还真有钱。
口气这么大!
不过,余澄澄却是真不知道他口中的图纸是啥。
要不然高低也得从他哪里骗些银子过来。
“公子莫要纠缠了,我从未见过公子口中之物。”
“姑娘,当我求你了,那东西对你这个普通人说没有任何用,但对我家来讲却价值千金。”
段梓棱继续不依不饶。
“我只在许府转了一下,什么都没拿,公子莫要赖上我。”
余澄澄多希望许府能按个监控,这回自己要被段梓棱碰瓷了。
二人争执不下,许是隔壁屋的慕天听到动静,过来敲了敲余澄澄的房门。
“澄澄,你在跟谁说话?”
慕天在门外问道。
段梓棱一惊,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走为上策,顺窗户开溜。
临走时,还不忘小声威胁道:“我明天再来找你!”
门外,慕天敲门的声音还在继续。
余澄澄紧忙跑去开门。
“澄澄,你没事吧?”
慕天进屋,四处打量了一眼,很快发现不对劲。
窗沿上有个泥脚印!
他看向余澄澄的目光很淡,眼中愈发阴狠。
她竟然背着自己在屋里藏男人?!
不对啊,陈豹早睡着觉,楚棋又昏迷不醒。
是暗影杀的人还是沧宏寨的人?
她身边还有什么人是自己不知道的?
“慕天,我没事,房间里就我一个人,我刚刚睡着了,没听到你敲门声。”
余澄澄尽力掩饰。
慕天没说什么,她的谎言不攻自破,他不想听她继续骗自己,随后嘱咐句让她赶紧休息后离开。
慕天追出客栈时,段梓棱早已逃的无影无踪。
他叫来白文鸟,又发动满城蛇虫走兽,要最快的速度把那人找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屋休息。
次日一早,余澄澄刚出客栈门,看到不远处放着一盆极为奇特的花。
这花的颜色会变,一会儿黄一会儿红的,周围已经有无数人在围观了。
她自然也被这花吸引,过去看。
刚走入人群,她的手腕就被一条细长的蓝雪花藤缠绕住。
这藤条虽然细长,但却十分有力,像沧宏寨丛林里被温藤操控的藤蔓一样,将余澄澄拖入一旁的小巷。
她立刻拿出小刀,要砍断这些花藤。
刀落下的那一刻,却砍在了一条手臂上。
绿衣少年吃痛得捂着呲呲冒血的手臂,余澄澄疑惑地看着他。
“蓝雪花没有错,是我让它们绑你来的,你要砍就砍我吧!”
少年说着,委屈巴巴地把胳膊伸过去,让余澄澄砍。
“不是大哥,我说你有病吧?!”
余澄澄无语死了,第一次遇到这么顽固又想法奇怪的人。
“蓝雪花是有生命的,每棵草、每株花都是有生命的。”
段梓棱解释道,像是在爱护自己宠物或者孩子一般,十分疼惜那些蓝雪花。
余澄澄简直不想跟这个精神病呆在一起,摇了摇头,忙着跑开。
段梓棱再次放出蓝雪花藤,缠住余澄澄的细腰,将她拖到自己面前。
余澄澄愣住了,这少年果然会控制藤蔓!
蓝雪花的藤蔓十分有力,余澄澄双手皆被束缚,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她索性拿出打火机,把这藤条烧了。
段梓棱见她放火,自己主动收回藤条。
“你到底想干什么?”余澄澄没耐心地问,又重复一遍昨晚的话道:“我说了,我没拿你的图纸,我也根本连看都没看见。”
语毕,余澄澄转身离开。
“除非你让我搜身,再去你客栈房间搜一下,若真没有,段某便不再来烦姑娘。”
段梓棱丝毫没有因为这句话而面红心跳,像是流连花丛的惯犯。
余澄澄抱了抱胳膊,转身怒吼道:“看你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是个变态,猥琐、下流。”
骂完,她还不忘吐了口口水。
“你不让我搜一下,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拿没拿?”
段梓棱一路追着余澄澄除了巷子,来到街上还在余澄澄身后磨她。
余澄澄本就是没什么耐心的人,转身吼道:“我说了没拿就是没拿,你若再跟着我,姐姐我可要喊人了。”
“你若没拿,你怎么会不敢让我搜?”段梓棱反问。
余澄澄要被他气死了,这是怕他搜的问题吗?
“你我孤男寡女,你还想搜我身对我动手动脚?”
余澄澄也是直接给段梓棱一个反问。
段梓棱闻言,脸一红,不再说什么。
余澄澄抬脚要走,段梓棱又立刻扯住她的衣袖,她本能反手一掌,段梓棱也是肌肉反应,躲开余澄澄的攻击。
“你这个女人,抢我图纸也就算了,还想打本少爷?”
段梓棱红口白牙一张一合,把所有的不是都推给余澄澄。
“本少爷如此英俊的脸色差点被你打坏了!”
段梓棱继续道:“本来见你是个姑娘,不想动粗,你非逼本少爷动手是吧?”
说罢,段梓棱毫无保留地亮出他那三脚猫的功夫。
余澄澄本来不惜跟他计较,见他来真的就替他父母教训一下这自恋且不讲理的阔少吧。
她一个过肩摔将段梓棱撂倒,不给他爬起来的机会,直接摁住他的肩膀,让他无法动弹。
“小子,跟姐姐斗?你功夫不到家!”
余澄澄讽刺道,一个用力,直接卸了他的膀子。
段梓棱疼得一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