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已逝,生者已矣。
“别说那是潭儿的父母哥嫂,就算是天下任何一个百姓,我都要去救,也都有责任去救。”
“但你早已不是镇国少将军了!”
余澄澄话点醒了余销,他已经不是镇国少将军了,但心中以天下为己任的责任感却永远无法磨灭。
“大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想好好活下去,将楚佑养大,等以后有了机会,我们连着昔日抄家的仇,一起报回来!”
余销点头。
楚枫、周氏临终托孤,他和楚樱潭便要将楚佑视若己出,抚养长大。
客栈里烛火摇曳,余销离开后,暗处的慕天走了过来。
刚才他一直在,也听到了余澄澄与余销的谈话声。
“大哥这次应该不会再闹自杀了吧!”慕天推测道。
“放心吧,大哥没那么脆弱。”
余澄澄回了一句。
思来想去,她问道:“你在北疆有人脉吗?”
“你想做甚?”
慕天被她问懵了。
“找人打听一下爹的下落,若他无事,咱们便可以晚些赶去北疆。”
余澄澄没有瞒着慕天,她想做的都会告诉慕天。
“好,交给我。”
慕天想都没想一口应下。
笑话,别说一个北疆了,整个西楚都有他的势力!
很快,等卫薇回来后,北殇也将有他一席之地的话语权。
“天气转凉,夜深露重,早些回去休息吧。”
慕天看着窗外已然黑透的天空,劝余澄澄回去休息。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没有相通。”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他望着她,眼中有无尽的笑意蔓延而开,仿若明珠生晕,光彩琉璃。
若是刚流放时,余澄澄听到这句话,一定会不削地说:你个小破孩,能有什么用。
但现在,听到这句话的余澄澄,顿时感觉好安心。
她从来不是一个人,有慕天,有余家,有这么多朋友和亲人。
三日后,楚棋醒了,同时慕天也接到了两个消息。
皇室的人还没有动李虎陈豹他们的家人,慕天已经派人将他们保护起来了。
北疆那边也有了关于余景渊的消息,他目前隐姓埋名,在某处村庄中定居下来,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生活,还算滋润。
得到余景渊这还不错的消息,众人都很高兴,也不再担心什么了。
“虎子哥、豹子,你们若不放心你们都家人,就让慕天派人将你们家人送到我爹那里,大家在一起还能有个照顾。”余澄澄提议道。
“是啊,你们爹爹根本不会种田,这段时间,真不知道他得受多大的苦!”
方洛希心疼地摸了摸眼泪,能知道余景渊还活得不错,她其实已经知足了。
“夫人,余姑娘,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们。”
陈豹拱了拱手,行礼道。
他欠余澄澄的真是越来越多了。
“你们不用客气,我这就给爹爹传信。”
余澄澄说罢,管客栈的店家借了只信鸽,将写好的信寄出。
看着信鸽往北飞去,余澄澄想到李虎之前着急赶路,想带大家走官道的事,笑着问:“虎子哥,现在咱们还走官路吗?”
“嘿嘿,现在不着急了。”李虎憨厚一笑,摸了摸后脑勺,继续道:“走什么路都听余姑娘的。”
万寿坡之战以前,余澄澄还在想等到了北疆的生活。
但现在,西楚皇室要对她们一家赶尽杀绝,若不想办法保身,怕是早晚难逃一死。
像是对付暗影杀大家主一样,余澄澄也有取而代之西楚皇的想法。
但想搞定西楚皇可比大家主难多了。
在这个想法不成熟之前,她打算等到了北疆,跟真正的一家之主余景渊商量一下。
“娘,既然我们都在林柏城附近了,不如去看一下外祖父吧?”
她的外公可是林柏城富商,有权有势。
林柏城与西楚其他城市不同,虽在西楚地界内,但不受西楚皇管辖,有自己的城主,也有自己的管理方式。
那里相对安全,因为西楚的军队不能涉足。
可暂时为他们躲避一下楚温怀的追杀。
“好啊!”
方洛希求之不得。
余澄澄打算在小镇上采购一番。
要去林柏城,就要先跨过一片海洋,渡海就得有船。
她打算先去码头看看船的价格。
傍晚的海是金黄色的,神秘而有魅力,余晖斜照在海面上,那一起一伏的海浪就像是一片片燃烧着的火焰,滚动着、闪烁着。
来到码头,阵阵海腥味伴随着徐徐海风扑面而来,吹刮着余澄澄的发丝和衣摆随风纷飞。
这没有重工业污染的海洋就是美丽。
海水清澈碧蓝,像天空一样,毫无瑕疵的一片蓝。
海天一色,蓝中透着金粉色,整个世界像是处在一片梦幻中。
岸边,工人在搬运着打捞上来的海货,鱼虾贝蟹应有尽有。
自从来到这座小镇,每天都是海鲜大咖。
余澄澄找了一个没有在工作的中年男人,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手掌大小的海螺,皮肤被晒得黝黑。
她走过去时,男人正要吹响螺号。
“大哥你好,我想打听一下,这里有到林柏城的船吗?”
听到「林柏城」三字,男人一下子变了脸色。
但,即便他再不愿意,也还是告诉余澄澄道:“只有造船的许家有能过海的大帆船,我们的船都是小鱼船,只能在附近浅海打打鱼,没有出海去对岸的能力。”
“许家?”
余澄澄疑惑极了。
“小姑娘,一看就知道你是外来人,怎么?想去林柏城?”男人问道。
余澄澄忙着点头。
“许家每个月只通一次船去林柏城,这个月已经走过了,你怕是要等到下个月了。”男人解释道。
余澄澄闻之瞳孔一缩。
下个月?
要等这么久!
“不过,若你有钱,可以让许家单独给你开次船,价格自然也是平时的数十倍。”
男子见余澄澄穿着不凡,像是个商贾人家的女子,想来这单独开船的价格她能负担得起。
余澄澄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大哥,那你可知具体需要多少钱?”
余澄澄有些肉疼地问。
单独给你自己开船,可想而知,不会便宜的。
那男子打量一下余澄澄,故意吓唬她一般,竖起五根手指头。
“五十两?”
男子摇头。
“五百两?”
余澄澄不敢再往上加了,这都够卖辆船了吧?
男子这回是又点头又摇头。
“五百两,黄金!”男子郑重道。
余澄澄被惊得差点掉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