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连累?明明是他们撞了我家老杨!”

女人被拉到旁边了,却还是不甘示弱。

以至于她这一嗓子,吼得走廊前后所有人都听到了!

不等工头训斥。

那边就有护士从抢救室旁边的小门走出来,怒斥道:“这是医院,不允许大声喧哗,如果你们还要继续吵,就出去!”

“是是是,对不起了护士,我们马上就让她闭嘴。”

工头低头哈腰的道歉。

等到护士哼了一声离开后,他立马扭过头朝着女人发火:“你要是不想让老杨被抢救,你就直接闹!闹大了,他要是抢救不过来,我看你找谁去!”

“当即是找撞老杨的人了……”

女人张口就是一句,虽然因为护士的怒斥,她声音降低了不少,但气焰还是怒冲冲的。

半点儿不见收敛。

秦书颜被吵的头大。

正好这会儿司卿墨领着人走了过来,她想了想,还是走上前,问道:“之前你说是司机给你打电话的,那司机有跟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当时情况紧急,司机也没来得及说多就昏过去了,现在也在里面抢救。”

司卿墨皱眉,语气有些不太好。

见秦书颜这么问,他默了默,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所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

秦书颜傻眼,然后才在司卿墨看过来的时候,耸了耸肩,朝不远处还在不断互相掰扯的男女扬了扬下巴。

“刚刚那个男人过来找我打听,还没说两句呢,那女人就过来闹,听着那话,这男人是什么工头,她是里面在抢救的伤者家属……反正挺乱的,我也没问出什么来。”

她这话一出。

司卿墨再看那边乱糟糟闹做一团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当下朝身后的助理看了眼,声音淡淡:“去问问情况。”

“是,总裁。”

助理恭敬应声,转身朝那边走去。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秦书颜就和司卿墨站在这边,眼睁睁的看着助理过去沟通,原本还激动的女人,瞬间就因为助理的话而熄火。

旁边的工头更是连连弯腰低头道歉,时不时还往这边看一眼,那诚惶诚恐的模样,简直不要太害怕。

秦书颜有些好奇,“你让陈竹过去说什么了?”

虽然她和司卿墨之间的婚姻失败了,但好歹也在司家做了三年的司家少夫人。

对于司卿墨身边的人,总有那么几个她是熟悉的。

眼前这个助理陈竹,就是秦书颜挺熟悉的人。

司卿墨眉眼沉沉,“我又没有过去听,我怎么知道?”

听到这话,秦书颜“额”了声,继而默了默鼻子。

好像是这样的哈?

就在她略觉得有些尴尬的时候,陈竹已经安抚好那女人,领着工头走了过来。

快走近时。

他朝那工头介绍司卿墨:“这是我们先生,你可以叫司总。”

“司总,实在是抱歉!连累了老先生受伤……”

工头立马上前,本是抬着双手想要和司卿墨握手致歉的,但看到男人一身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后,他又面露犹豫起来。

踌躇片刻,最终工头还是把手放了下去。

只是看向司卿墨的目光更多了继续顾忌,视线一转,来到了秦书颜这边。

因为之前就先接触了秦书颜,又因为秦书颜的态度自始至终都还算良好。

这让工头不禁下意识的想要跟她沟通。

于是不等旁边的陈竹开口,工头就先问他:“这位小姐是……”

“这是……”

陈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秦书颜的身份。

前少夫人?

这话怎么说怎么有点别扭。

尤其是自家总裁一直没对外宣布结婚,好像也不太适合这个时候说?

就在陈竹犹豫的时候,秦书颜已经主动介绍了自己,“我姓秦,你叫我秦律师,或者秦书颜都可以。”

免去了陈竹的尴尬,却也让旁边的司卿墨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秦书颜感受着男人的目光,没有什么反应。

甚至还主动朝陈竹问道:“所以现在情况清楚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一听到她是律师。

那工头就头皮一紧,总觉得对方是为了要告他们这些人来的。

尤其是现在听到秦书颜询问陈竹的声音。

他简直都不敢呼吸了!

可偏偏秦书颜的嗓音清冷,半点儿不带弄忽悠的样子。

担心让陈竹转述再有什么误差导致误会,工头麻溜的自己开口解释了起来——

他解释,陈竹在旁边补足,秦书颜和司卿墨听着,很快就把前因后果捋顺清楚了。

事情很简单。

无非是司老爷子今天突然兴起,想去钓鱼,但偏偏又想找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好好玩自己的。

司机和安叔轮番上阵,怎么劝也劝不听,最后只能无奈的招呼保镖,奈何司老爷子不想带保镖,最后坚持着只带了一个司机开车。

来到了郊区的一个人迹颇少的无人湖。

本来这一切都还挺好的。

坏就坏在附近有个施工区,是个近期才彻底断资金的烂尾楼。

原本在这干活的农民工听说项目烂尾了,连带着之前的那些工钱也可能要打水漂后,顿时就不干了。

一个两个都闹腾的很,工头都压不住。

至于悲剧是怎么发生了……

就是老杨仗着自己会开车,在其他工友的怂恿下发动了车子准备去找房地产老板要钱,结果车子刚刚开出工地,就撞上了准备回家的司老爷子的车子。

连车带司机,都被撞到了旁边的沟里。

好在那沟里没啥水,这才能让工头和其他几个农民工一起及时把司老爷子和司机、连带着老杨从沟里救出来,并送到医院。

“……现在按照那工头和工人的意思,这个赔偿可以商量,但现在他们也没有钱,都在外面干了半年多的项目了,现在项目烂尾,想拿钱都拿不到。”

随着工头说完事情所有经过,陈竹在一旁缓缓补齐了之前的对话结果。

听到这,工头更是一脸羞耻的不敢抬头,“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们全责,但现在所有人手里都没多少钱,凑七凑八也就不到十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