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她说出来的时候，忍不住伸手一把拉住了秦书颜的手。
但在触碰的瞬间，杨姗姗再意识到她的双手包扎了。
当即微惊，“书颜，你的手……”
“没事。”
秦书颜见她精神又紧绷起来，立马温声安抚道：“是我昨天晚上出了点小事故，所以手受伤了，但不影响工作。”
秦书颜一边说一边看向旁边的乔苗苗和白若芷。
难得打趣道：“你看，要不然我怎么带了两个跟班？她俩一个是我司机，一个是我助理，正好能帮我解决其他事情。”
秦书颜之所以这么调侃，也是为了活跃气氛，更是为了舒缓杨姗姗的精神。
而且在后者看过来的时候，她还晃了晃双手，表示自己真的没什么。
“……那也太不好意思了，你都受伤了，还要跑来见我，要不然还是不麻烦你了吧……”
杨姗姗紧张的脸都红了起来。
尤其是看向秦书颜那被纱布团团包围的手时，更是满满的不好意思。
反倒是秦书颜反过来安慰她：“你不用紧张，这都是小伤，看着可怕，其实养两天就好了，要是你不相信，等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
“……下次，我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出来了。”
杨姗姗说到这，又紧张的舔了舔唇瓣。
原本姣好的面容上，此时满是苦涩：“他不让我出门，这还是我妹妹找借口，说我妈生病了，非要见我，才把我接出来的。”
“现在这年头还有人敢限制人身自由？”
一直没出声的白若芷突然开口，语气满是不可置信，“他疯了吗？你就不知道报警？”
“……我、我的精神状况不太好，尤其是有了医院确诊单之后，每次报警，他都会跟警察拿病历出来，表示是我胡思乱想。”
杨姗姗眉眼闪烁着不安，语气更是多了几分急促，呼吸频率也在逐渐上升。
白若芷越听越生气。
但她好歹控制着自己，没有当场发火。
不管是她，还是秦书颜、又或者是旁边一直安静不言的乔苗苗，大家都看的出来。
杨姗姗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这会儿一个说不好了，就有可能再刺激她。
秦书颜更是皱紧了眉头，只放缓声音：“那你妹妹呢？”
“她把我送过来以后就赶紧回我妈那边了，担心回头我丈夫万一查岗什么的……”
杨姗姗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神情立马变得焦躁不安。
白若芷就坐在她对面，见状毫不客气的拿过来手机一看。
屏幕上不断跳动闪烁的，正是备注“老公”的来电。
她柳眉一竖，毫不犹豫的把电话挂了！
秦书颜张嘴只来得及喊了声：“若若……”
“你没看到因为这个狗男人，她都害怕的发抖了吗？这电话肯定不能接。”
白若芷振振有词的说着。
但说完她抬头就看到杨姗姗几欲昏过去的恐惧。
意识到对方的状态，白若芷不禁多了几分迟疑，“你……你是在担心他回头会找你算账吗？”
杨姗姗泪眼婆娑的点头。
秦书颜叹了口气。
“我会帮你想想办法的，你别着急，既然你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那我们就抓紧时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杨姗姗重重点头。
“你妹妹帮你委托的话……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是要起诉你丈夫对你故意伤害进而让他以后不再伤害你，还是想要借此机会直接进行离婚诉讼？继而彻底摆脱他重新生活？”
秦书颜一连好几个问题，毫不客气的问了出来。
说完就目光灼灼的盯着杨姗姗看。
杨姗姗都被她问的愣住了。
还是白若芷在旁边看不过去，又问了一遍，“颜颜问你，你就直接回答啊。如果不清楚你的诉求，那接了你这个委托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我、我想离婚。”
杨姗姗鼓足勇气吭吭哧哧的说完这句话，就立马瑟缩着扭头打量四周。
那模样，浑然不像是三年前的她。
至少秦书颜是在她身上半点以前的影子也看不到了。
“你在怕什么？”她心中微酸，越发温柔地问道。
杨姗姗咬唇，“我担心他在这附近……所以有些紧张过度了，不好意思。”
“没事。”
秦书颜摇头，神情、语气无一不温和，“你不用害怕，我们现在在包间，而且有我们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杨姗姗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最终这顿饭几人也没吃上几口，只谈了谈杨姗姗的诉求，和她能做到的事情。
再加上秦书颜几句建议，时间就已经到了一个小时。
担心会被发现，杨姗姗只能匆匆结束这次会面，并赶紧起身离开餐厅。
包间内只剩下秦书颜三人。
自从杨姗姗离开，气氛就变得更加安静，也连带着压抑的很。
不知道是谁先叹了口气。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白若芷忍不住先开口抱怨：“她这个丈夫也太王八蛋了吧？”
“你们还没见过她以前的样子，如果见过，现在再看她这个状态，更会难以接受。”
秦书颜声音幽幽，带着几分复杂的怅然。
乔苗苗正处于大学实习的阶段，认真算起来，和三年前的杨姗姗倒是差不多。
此时看到杨姗姗这个样子，她不免有些唏嘘。
联想到自己以后万一结婚可能会是什么样子，语气就多了几分担忧，“可她既然是颜颜姐的大学室友，应该也是学法的啊？怎么还会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
“因为男人都是诡计多端的呗。”
白若芷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嫌弃和厌恶，“所有男人都不是个好东西。”
话音刚落，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赶紧找补了一句：“除了我爸！”
完了她又看一眼好友，又飞快地说道：“还有秦爷爷、司爷爷。”
秦书颜又好气又好笑的看她，“行了，你别在这找补了，下次说话动动脑子，别一杆子打死所有人就行了。”
“但大多数男人就是不行啊。”白若芷不甘示弱的辩解，狠狠撇嘴。
乔苗苗看着二人一来一往，原本还紧张的情绪立马得到了缓解。
也就是这个时候，秦书颜的手机也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