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男人声音落下。

秦书颜下意识的拉着白若芷避开。

下一秒。

她就看到司卿墨扛着一块大石头,直直的朝着驾驶室的车窗玻璃某一角砸了过去。

“你这样……”

白若芷刚想挑剔的话才说了一半。

车窗玻璃就哗啦一声,全部碎了!

秦书颜一喜,来不及说话,就赶紧上前去扒拉玻璃。

“颜颜!小心手。”

白若芷眼尖,看到好友什么也没戴就这么徒手拆玻璃,脸色顿时一变。

可她到底是喊迟了一步。

秦书颜的手已经搭在了车窗上,随着车窗碎玻璃一块块下来,她的掌心也渐渐有血迹流了下来。

但秦书颜却感觉不到痛一样,只一心救人。

白若芷气的直跺脚!

司卿墨在旁边见了,直接脱下外套,上前拉开秦书颜,把外套盖到玻璃上,双手一扒——

“哗啦啦……”

车窗玻璃被正面揭了下来,而在里面驾驶室昏过去的货车司机,也因为这些动静恍恍惚惚的睁开眼。

从白若芷站的这个角度,正好看的清楚。

立马指着里面大喊:“人醒了!他眼皮刚刚动了!”

秦书颜一喜,“司卿墨,赶紧把人救出来啊……”

“我知道,不用你们说。”

司卿墨皱眉,但手下动作却不慢,扔下满是玻璃碎片的外套,然后伸手进车里打开门锁。

在他的帮助下,货车司机人还没完全清醒,但却迷迷糊糊的从车里躲了出来。

几乎是四个人刚走到马路这边,那货车就“砰”的一声炸了!

秦书颜被吓了一跳,白若芷也紧张的抱住了她。

“颜颜……”

“若若,好吓人!”

两个人同时出声,又同时抬头看向彼此,最后都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

旁边的司卿墨看到这一幕,尤其是在对面火焰的映衬下,秦书颜那有些脏兮兮的脸颊,爆发出别样的美艳。

他下意识的目光一闪,别开眼后,嗓音微冷:“别高兴太早,现在这个情况还得找消防。”

话音刚落。

不远处就响起警车和急救车的专属鸣笛声,伴随着声音由远至近,秦书颜大大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人没事就好。

随着警车停下,立马有人从里面飞快的朝这么靠近。

“有人员伤亡吗?”

老远就有人往这边喊。

秦书颜摇头,扬高声音道:“只是受伤。”

“那就好,急救人员赶紧过来这边!”

听到只有受伤,那过来的警察果然立马松了好大一口气,紧接着就朝急救车那边招手。

几秒的功夫,立马就从车里下来好些人。

有抬担架的,也有拿着一堆急救用品的,总之都准备的很充分,尤其是来到了秦书颜跟前之后,他们稍作停顿,立马就开始分开两队。

给秦书颜治手包扎的包扎,给那货车司机检查的检查。

总之有条不紊。

很快交警和消防也赶到了,现场立马拉起警戒线,灭火、控制交通。

等到秦书颜被带到医院时,已经是半夜了。

在这期间,司卿墨竟然也没走。

这让白若芷很是惊讶,等到好友包扎好,她立马跑到旁边嘀咕:“颜颜,你猜怎么样?司卿墨那狗男人竟然没走!”

“若若,今天晚上多亏了他。”

秦书颜看了眼好友,语气有些严肃,“你不能这么叫他了。”

“那又怎么样?他帮了我们,但他也渣了你啊,这两码事不浑一起的。”

白若芷浑不在意,说话间更是摆摆手,“不过……他好像没人给包扎啊,我看他脸上手上也带了点伤。”

说到最后,她不免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虽然今天晚上多亏了司卿墨。

但在白若芷的眼中,他之前伤害好友的事情还没了解呢,现在受点伤,那叫什么?

那叫做报应啊!

老天的现世报,多爽。

秦书颜听到这话却微微皱眉,“他也受伤了吗?”

“应该是吧,看着脸上和手上都带了点血,不过本来晚上医院的值班人员就少,那货车司机和后面追尾的几个车里的人也都多少受了点轻伤,现在忙的脚不沾地的,我看暂时没人顾得上他了。”

白若芷漫不经心的说着。

等她话音落下,扭过头来就发现原来还坐在身边的好友不见了!

“颜颜?颜颜!”

白若芷猛然站直了身子,瞪大眼睛四处寻找起来……

而此时的秦书颜,早已经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纱布和酒精、碘伏等一应包扎伤口的工具来到了走廊。

司卿墨果然坐在走廊椅子上没走。

男人靠坐在椅子上,侧脸看上去带着淡淡的疲惫,一双眼睛似合未合,也不知道是太累,还是怎么。

总之,整个人身上的冷凝气场少了一大半,倒显得他没那么生人勿进,多了几分人气和安静。

秦书颜就这么远远地看了好一会儿。

不知不觉间就有些酸涩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时。

司卿墨睁开了眼,侧头望向她,嗓音清淡:“有事儿?”

“……听若若说你受伤了,这会儿医护人员都忙着别的病人,我过来帮你看看。”

秦书颜脸一热,下意识提着药箱走了过去。

司卿墨抬头看她,语气带着点点诧异:“你还会包扎?”

“……这种事还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秦书颜也诧异。

两个人彼此视线相对,在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气氛凝结了不知多久。

秦书颜率先回神,然后坐到男人身旁,将手中的工具一点一点的在膝盖上展开。

然后朝着司卿墨伸手,“把你的手先伸过来。”

司卿墨迟疑一瞬。

最终还是乖乖听话,将自己的手掌伸了过去。

秦书颜用被纱布包扎严实的右手捏住他的指尖,把男人宽厚的手掌展开,看着上面细碎的伤口,心口猛地一堵。

不知怎地,心中的话就这么问了出来:“你不是拿了外套,怎么还受伤了?”

“外套又不是盾,怎么可能全方位的防护。”

男人浑不在意的说着,见她眼眶似有泛红的样子,不禁皱着眉。

“你如果不会,就算了。”

说话间,就要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但他抽了一下,竟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