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猜到傅景庭想聊什么,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

两人找了楼上没人的杂物间。

相对之时,却沉默了片刻。

傅景庭神色淡淡,正欲开口,“关于……”

沈南枝直接接过他的话头。

“关于那天晚上,没关系的,我依旧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的确也是我的问题,喝多了人不清醒,一直想找你道谢,但都忘记了。”

“就算是说起来,也只是傅总你仗义出手,放心,我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沈南枝一股脑像是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话说出来。

噎的傅景庭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回答。

只是看着沈南枝的眼眸越发的冷冽。

沈南枝觉得莫名,仔细一想,立马就明白了。

她连忙一本正经的保证。

“傅总你放心,这件事我瞒得严严实实的,绝对没有让其他人知道。”

保证完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还希望,傅总也可以像我一样保守秘密,可以吗?”

这种事,传出去可不好听。

最重要的事,要是被傅家和沈家知道她身份的人知道了,那就是更加麻烦。

沈南枝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足够诚恳。

但不知道为什么,傅景庭似乎看起来更生气了。

那双本就没有多少感情的黑色瞳孔,冷得像是寒石上的冰碴子。

整个人身边似乎围绕着一股子低气压。

压迫感十足。

沈南枝忍不住摸了一下手臂,只觉得好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想象中的傅景庭的盛怒没有发生。

他身上的戾气在一瞬间消失殆尽,看向沈南枝的眼里只剩下了冰冷。

“沈小姐,有没有觉得今天的这一幕,十分眼熟。”

沈南枝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当初两人莫名其妙发生一夜情。

傅景庭找她谈判的时候,沈南枝也是这个话术。

只是她真的不明白。

他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为什么每次,都好像她踩了他的雷点一样。

索性沈南枝真诚一把,直言开口,“傅总不免把话说清楚,你想要的解决方法是什么样子的。”

“只要不危及我的名誉前途,大部分要求我都能接受。”

傅景庭更气了。

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

试图从沈南枝脸上找出其他表情。

但他注定失望。

这个女人似乎对他永远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就算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傅景庭都有种跟沈南枝是在公司谈判桌上的感觉。

他只是不明白。

为什么偏偏是她,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

就好像,他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

似乎是要验证自己的这个猜测,傅景庭迈开长腿向沈南枝面前多走了几步。

沈南枝如临大敌,立马后退拉开位置,那双好看杏眸带着几丝警惕。

“傅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景庭压下心中烦躁的感觉,视线从沈南枝身上转移到窗外。

“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什么事发生在沈小姐你的身上,你都能做到坦然接受。”

“我可不可以有一种理解就是,就算是那天晚上,还有你喝醉的那个时候,出现的人不是我,是其他男人,你也是这个态度。”

沈南枝用贝齿咬了咬下唇,心里骂着傅景庭真是莫名其妙。

这样的有钱人是不是脑子里面都是一根筋。

她很想对着傅景庭怒吼一声。

为什么表面上可以看起来这么无所谓。

还不是因为,两个人就是名义上的夫妻关系。

如果有选择的话,沈南枝何尝不想大闹一场要回属于自己的公平。

但是她不行。

沈家就如同泰山一般,死死压在她的身上。

让她根本没办法喘息。

沈南枝脸上的纠结散去,抬起头,那张明媚的脸上只是带着冷淡的笑

“傅总想要怎么想就怎么想,你高兴乐意就好。”

傅景庭身上寒意越发浓重。

“你就是这个态度?”

他说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但一想到沈南枝可能也像昨天晚上那样躺在其他男人的怀里。

心中莫名升腾起一股怒火。

偏偏沈南枝还没注意到傅景庭的不对劲,继续开口。

“如果傅总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跟你说明白,从今往后呢,我们该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我绝对不会越雷池一步。”

“傅总,满意了吗?”

说完,沈南枝转身就想出去。

却没想到傅景庭大步追上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沈南枝愕然,回过头不解地看着傅景庭。

“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傅景庭手上微微一用力。

沈南枝差点摔进他的怀里。

男人身上依旧是那种清冽的冷香。

很好闻。

就算是那天晚上已经过去了许久。

沈南枝却还记得和他在**纠缠的时候。

只是片刻的愣神,就已经被傅景庭逼至墙角。

高大的身影在前方,像是一个笼子,桎梏住了沈南枝。

傅景庭低下头,好看的眉眼带着一层淡淡的阴鸷,眼里翻涌着沈南枝看不懂的情绪。

他伸出手,捏住沈南枝的下巴。

一字一句开口。

“你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吗?”

“嗯?”

明明傅景庭的指尖泛凉,沈南枝的脸却滚烫起来。

她嘴上喃喃着傅景庭肯定是疯了。

却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她,小脸嫣红,杏眸瞪得圆溜溜的,带着惊慌失措。

盯着她的红唇。

傅景庭眸光又暗了一瞬。

两人之间灼热的气息在交织。

气氛似乎也越发变得不对劲起来。

沈南枝突然想到什么,找准机会狠狠推开傅景庭。

她头发有些散乱,眼神却清明得很,走之前还不忘愤怒地瞪了傅景庭一眼。

“傅总,我觉得你估计是搞错对象了,我不是能被人圈养的金丝雀。”

“也不是那种非要扑在你身上来的人。”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气愤离开。

气冲冲走到走廊尽头,沈南枝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忘记问傅景庭女主角戏的事了。

咬后槽牙,沈南枝还是没胆子再回去问他。

正准备下楼的时候,迎面遇上正好上来的孟言。

孟言惊讶地看了一眼沈南枝,又看向她身后正从杂物间出来的傅景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