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婷扶额,她难道是什么很傻的人吗?

非要让她看见这一幕?

沈忆雪完全就像是狗皮膏药般,把陈凡黏住了啊。

她心中还充斥着丧子之痛,本来趁着陈凡前来,能够聊聊。

但是没想到,多出了个咋咋呼呼、甜甜腻腻的沈忆雪。

“陈弟弟,我就先走了。”安婷挤出一抹微笑,提着包就想走。

“安婷姐,我想去你家看看。”陈凡连忙说道。

安婷有些发愣。

“我...”陈凡只能是摇头,“我也是个风水师,说不定能看出点端倪。”

“可是,我已经找观天司的人看了。”

安婷有些犯难,观天司的规矩,她可是知道。

观天司的灰衣看似穿着质朴,但其实内心却极为骄傲。

通常你叫一个观天司的人看了,就不会再有观天司的人来瞧。

因为这就是对前者本事的肯定,如果有风水师执意要去看,就相当于是打前者的脸了。

“恕我直言,观天司的风水师,或许看不到很多细节。”陈凡耸耸肩。

话才说完,陈凡就感觉到,抱着他胳膊的沈忆雪,似乎有点用力。

“呵呵!那凡哥哥可真是厉害呢!”沈忆雪甜美笑道。

陈凡疑惑,若非是看了这个笑脸,否则他甚至会下意识的认为。

沈忆雪是在暗戳戳的生气呢。

不对...

我是真感觉到,某人生气了...陈凡心中疑惑道。

“好吧,陈弟弟你们跟我来吧。”安婷摇头笑道。

呵呵,陈弟弟想必了解一点风水,所以心高气傲,认为观天司的风水师不行吧。

罢了,就让他去看一眼,毕竟他也是担心我...安婷心道。

三人上车,安婷的车技很稳,完全是老司机。

若说她能把车开进江里,陈凡说什么都不信。

肯定,肯定是有什么忽略的细节。

甚至就连他自己,也忽略了。

“安婷姐,之前你孩子在心脏病发前,有说过什么吗?”陈凡问道。

“恩。”

安婷点点头:“都是些很正常的话,我怎么都没想到,他...”

她说着,脸上露出几分悲哀。

就算这两天,她已经回答过数次类似的问题,但是再谈起,依旧会让她泪崩破防。

“安婷姐,你还记得吗?”陈凡皱眉。

“怎么会忘?”安婷苦涩道。

她开着车,缓缓开口道:

“那时候我正带着他,从儿童乐园回家,他玩得很开心,说着想要每个周末。

都要我带他去玩...

然后我想起家里缺点生活用品,就带着他去商场买,但是才走到商场,他就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我慌张的送孩子去医院,我连忙让我爱人,联系了九理院的人,他们在了解了情况后,都不选择抢救。

直到最后,李工本才进来施救,但已经晚了!已经晚了!”

越说,安婷的情绪越是崩溃。

只是就算如此,她的车技依旧稳健。

甚至就连在家门口停车,都是稳稳当当。

这更是坐实了,她不会在清醒的状态下,把车开进江里。

再加上孩子的离奇死亡...

“走吧,上楼看看。”安婷抹了抹泪,顶着微红的眼眶笑道。

陈凡微微颔首,默默跟在身后。

就连渣渣呼呼,时不时要蹦出金句的沈忆雪,此刻都识趣的没有说话。

一路上楼,随着安婷打开门。

两百平的高楼大平层采光很好,但拉着全遮光的窗帘,透不出丝毫光亮。

整个房间,看起来漆黑无比,甚至迎面而来的,还有驱不散的酒气。

“安婷,你带孩子回来了?”

“哦!我忘了我们的孩子...”沙发上,一个人影拿着酒瓶,狠狠的灌了一口。

安婷默不作声的打开灯。

陈凡跟沈忆雪,这才看清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戴着圆款眼镜,身上还穿着修身的正装,只是眼眶通红,浑身酒气。

整个人尽显颓废。

陈凡有些惊讶,他之前就听说,安婷的丈夫也是个大理寺务实卿。

现在看来,外形的确算是,但是他受到的打击很大,一时半会走不出来。

“古正升,你还要颓废到什么时候?”安婷淡淡道。

古正升灌了口啤酒,笑笑没说话。

不需要安婷招呼,陈凡就在屋子里四处看了起来。

只是身边,一直都黏着沈忆雪,让陈凡有些无奈。

“嗝!”

“安婷,安婷!我想辞职了,我好累...”古正升苦笑道。

安婷没有理会他,只是默默看着陈凡的动向。

片刻后,陈凡顿了下。

风水...

此地的风水没问题。

他看了眼安婷跟古正升的面相,也没有问题。

那难道是物品?

“咦!凡哥哥,那个木娃娃好吓人呐!”沈忆雪指着角落的摆件,瑟瑟发抖。

陈凡眼前一亮:“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