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那里的人!要出来了!”

夏荷吓得瑟瑟发抖。

包裹着严长娇的水晶,跟小金人化作的黄金骸骨,并不算远。

所以她压根就不敢朝着水晶那看去一眼。

就算是无意间瞥到了,她也是急忙挪开眼。

毕竟,谁愿意去看水晶里显得脏兮兮的人。

也就没有时间,去欣赏严长娇那绝美的面孔。

陈凡回头望了一眼,淡淡道,“没事,里面是人。”

“人?人!”

夏荷的声音都在打颤。

在水晶里的,怎么会是人?!

这一刻,夏荷的世界观都险些崩塌了。

她被个浑身金黄的人给打晕拖走,醒来那人就成了黄金骷髅。

现在那种存在于水晶化石里的人,竟然...

要破壳而出了?!

夏荷不理解,她只觉得跟着陈凡,似乎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我,我们不用管它么?”夏荷咽了口唾沫。

她看着裂开一条缝隙的水晶,始终惶恐不安。

陈凡看了两眼。

严长娇依旧被水晶包裹,龟裂的纹路正在缓缓扩散。

只是按照这扩散的速度,恐怕还得半小时,严长娇才能从水晶里出来。

“没事,等她出来吧,对我们没有恶意。”陈凡淡淡道。

夏荷连忙点头认同。

一条烤鱼下肚,夏荷满意的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渍。

陈凡顺势递给了她第二条,然后拿着一条烤鱼,到坐化的小金人面前。

“师叔,你作恶多端,该死。”

“但是我始终算是承了你的恩情,这条鱼便当我给你的送行。”陈凡低声呢喃着。

然后将色泽金黄的烤鱼,放在小金人的遗骸面前。

做完这一切,陈凡就是坐到火堆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给夏荷,说着骇人听闻、光怪陆离的故事。

而那凶险又带有奇异色彩的故事,让夏荷不时听入迷了。

就连嘴边的鱼,都一时间忘了吃。

一个故事讲完,当陈凡停下讲述的时候,两人都听见了道窸窸窣窣,类似于咀嚼的声音。

恰巧,陈凡讲述的,又是尊吃人的邪神!

“陈...陈凡,我怕。”夏荷吞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望向不远处。

陈凡皱眉,转身朝后望去。

他看这小金人的旁边,有着位穿着布衣,衣衫褴褛的女子,正蹲着吃贡品。

“陈凡,那是什么!”夏荷紧张得往后挪。

陈凡瞥了不远处的布衣女子一眼,淡淡道,“你在吃死人的东西。”

布衣女子蹲着啃鱼,抬头望向陈凡,“死人不会来找我。”

她的脸从杂乱无章的头发中显现,双瞳如星,五官绝美,就如同天宫雕琢的女神像。

只是她的邋遢,让人很难注意到,严长娇隐藏的美感。

严长娇把吃剩的鱼骨头一甩,两三步就跳了过来。

她对着坐在地上,还处在恐惧跟懵逼状态下的夏荷昂首。

“你的鱼,吃么?”

夏荷点点头,但还是下意识将手中的鱼送了过去。

严长娇自然不客气,蹲下身就开始大快朵颐。

“看来你没事。”陈凡淡淡道。

“那邪佛很强,但是破不开观天司的至宝。”严长娇说道。

只是她下一秒,盯着火堆神色发愣。

那黄色的符纸,留有一角在火堆旁。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不可置信,“你!你!你们!”

“你们烧了我的符!”

夏荷紧张的点头,“嗯嗯!刚才很冷,所以我们找了点生火的。”

“那也不该拿我的符!这些符就算是在观天司,也是很珍贵的!”严长娇嘴角抽搐。

她气得狠狠咬了一口烤鱼。

“抱歉...我们不知道。”夏荷苦涩道。

“没必要道歉,都是一些普通的符咒而已。”陈凡淡淡道。

原本看着夏荷那一副受惊又抱歉的样子,严长娇也就打算不追究了。

但是陈凡的话,却是让她瞬间动怒。

“普通!?”

严长娇脸色难看。

她平日里,情绪良好,一般不会起什么波动。

但是却没想到,陈凡一句话就能够让她破防。

“你根本不知道,这些符咒的价值。”严长娇一字一顿道。

陈凡摆摆手,懒得跟她闲扯。

对于观天司的人,他本能的没什么好感。

就算观天司曾经跟他师父,一起驱逐了术士。

但从吴天机开始,他对于观天司的印象,就降到了谷底。

再者说,若非是他及时赶到,吞噬了血肉的小金人,将会变得更强。

包裹着严长娇的水晶,也会被破除。

严长娇,活不下来。

陈凡不说话,刚才不愉快的严长娇自然也不说话。

而夏荷,压根不知道说什么。

她只是一个小学老师,什么符箓,什么观天司...

她不道儿啊!

“吃吧,吃完就离开。”陈凡说着,看了眼小金人。

在离开之前,他还得施个咒...

...

芳草县。

此时的芳草县,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

“两天!”

“已经两天了!”

“难道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吗!”

孟建龙在万生府内来回踏步,急得大骂。

孔秘书神色严峻,苦涩道,“大人,派出去的搜救队...”

“没有任何线索。”

不少孟建龙的下属,都是在惊讶,孟建龙竟是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虽然这是恶性事件不假,但是看见孟建龙发脾气,这可是罕见中的罕见。

显然,如今失踪的两人,对孟建龙来说极为重要。

否则的话,孟建龙不可能不顾形象。

毕竟他可是江城的门面啊。

白羽坐在不远处的庭院里,倒是看似满不在乎的喝着茶。

只是她不时望向芳草县后山的眼神,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这两天来,她时常卜卦,卦象都是大吉。

陈凡的安危定然无事。

但,只要一日没见到陈凡,她就永远不可能放心。

“孟建龙!”

“徐天宗何在!”

一道怒吼,震耳欲聋。

套着灰色麻布衣的老者,怒气腾腾的闯进万生府。

孟建龙瞳孔微颤。

“严...”

“严大师。”

严复行!

上次在京城,他跟这位观天司的老前辈见过一面。

严复行的脸色极为阴沉。

他冷声道,“徐天宗呢!”

“我定要打断他两只手!竟然连师妹都保护不了!”

这一刻,正出门的徐天宗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