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

寒暄过后,

左侍郎坐在下首,有些局促地看着面前茶盏。

他这一趟来心里也没有底,

但是棠儿已经等不了了,肚子里的孩子若有闪失就糟了

三皇子这条船,算是彻底搭不上了。

姜尚书看着心不在焉的左侍郎,开口道:

“左大人今日登门,想必是有事相商吧,不妨直言。”

左侍郎深吸口气,站起身,朝着姜尚书拱了拱手:

“尚书大人,实不相瞒,在下前来,是为了小女一事。“

姜尚书心下了然,却还明知故问:

“左小姐婚事,是陛下亲赐,嫁入侯府,是有什么问题?”

左侍郎直言:

“实不相瞒,小女无状,肚子里怀着三皇子的骨肉,在下听闻当日,姜小姐与小侯爷来往甚是密切,在下斗胆,想请求尚书大人将姜小姐许配与小侯爷,让小侯爷放出小女和三皇子的骨肉。”

左侍郎这么讲,姜尚书还有什么不明白他的意思

自从那傻子对夕月做出那等事,坊间流言越传越凶,太子始终不表态。

但如今这老东西,竟敢惦记让夕月换出他女儿。

姜尚书将手中茶盏砸向左侍郎:

“你大胆,竟然让夕月嫁给一个傻子,是何居心。”

左侍郎看着姜尚书发怒的模样。

心中不屑,你的女儿也好不到哪去。

人人皆知,太子已经厌弃姜夕月,你还装得一副清高模样。

这么说,不还是想要好处吗?

左侍郎态度依旧谦恭:

“尚书大人先别急,听闻大公子在锦花楼里豪掷千金,将来尚书大人还需要为大公子铺路,少不了花费,只要尚书大人愿意,在下愿意将城中左家赌坊赠与尚书大人。”

姜尚书脸色轻缓,语气一转:

“既然左小姐肚子里有三皇子的骨肉,小侯爷本该放左小姐回家,夕月早年确实与小侯爷青梅竹马,只不过现在小侯爷成了痴儿,夕月可是京中有名的才女.......”

左侍郎意会:

“嫁给小侯爷,确实委屈了姜小姐,不过,在下愿意奉上十万两白银,算是为姜小姐添妆。”

姜尚书闻言,一改之前态度:

“左侍郎如此,有心了,这事容我考虑一二,给左侍郎答复。”

左侍郎心中大喜,成了。

随后起身,不着痕迹地把事先准备好的房契和十万两银票放在茶盏下:

“那下官就先回去了,等尚书大人的消息。”

姜夕月得到消息时。

已经是被通知了,

姜夕月的贴身丫鬟安慰着:

“小姐,虽然小侯爷心思单纯,但是日后小姐为侯爷诞下子嗣,也可以袭爵。”

姜夕月一滴清泪落下:

“爹爹竟然因为当日的事,就这么将我嫁给了个痴儿。”

丫鬟拿着手帕轻轻为姜夕月擦拭:

“小姐别哭,事情已成定局,当年老侯爷还在时,小侯爷对小姐也是多有照顾,嫁过去,一定会对小姐好的。”

姜夕月不禁回忆起,若是陈峰没有痴傻会怎样

现如今,也会是个风华绝代的人吧,只可惜命运弄人。

三日后,

尚书府送亲的队伍浩浩****地停在了侯府门前。

陈峰身着大红喜服,手中捏着吃了一半的芙蓉糕。

喜气盈盈地朝着花轿走来,

不等喜婆婆喊话,

陈峰一个箭步拨开轿帘:

“新媳妇,我要看新媳妇。”

一旁看热闹的人唏嘘不已。

“可惜了,姜小姐可是京都第一才女,美貌那也是数一数二,如今却得嫁给傻子。”

“你还不知道?前些日子,傻侯爷当着好多人的面把姜小姐给亲了,姜尚书没办法,只能把女儿嫁给他了。”

“不是说姜小姐和太子定亲了吗?”

“发生这种事,太子哪还能要了啊,这不,姜尚书连嫁妆都没给,就这么嫁过来了。”

这边喜婆婆连忙制止陈峰的动作:

“哎呦,小侯爷,小侯爷,这新娘子得洞房的时候才能看呢。”

陈峰猛地回头:

“新娘子?我不要,新娘子连嫁妆都没有,小爷可不要,抬走抬走。”

陈峰朝着大门内走去,双手叉腰:

“快给小爷抬回去,没有嫁妆,小爷可不要。”

坐在轿中的姜夕月也无法,

她也不曾想,爹爹竟然连点傍身的嫁妆都不愿意给带。

喜婆婆一脸为难,

连忙叫人通知了姜尚书。

姜尚书赶来时,见喜轿周围围着一堆看热闹的人。

陈峰双手抱着肩膀,堵着大门:

“小侯爷呀!新娘子送来了,可没有抬回去的道理,小侯爷快过来带着新娘子进门。”

陈峰顺手拿起门口的扫把,举过头顶。

朝着姜尚书拍了上去:

“你这个老登,不给嫁妆就让我娶媳妇,小爷可没钱养媳妇,快给小爷抬回去才不要。”

姜尚书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无法。

从怀中掏出了五万两银票塞到了陈峰手中:

“小侯爷,嫁妆给你,你快些抬新媳妇进门。”

陈峰一边把银票塞在了怀里,一边朝着姜尚书的脸上呸了一口:

“你这个老登,小爷才不稀罕你这点银子,这点银子根本不够养媳妇的,休想哄骗小爷。”

姜尚书嘴角直抽,不稀罕你忙着往怀里揣什么呀。

见状不行,朝着酒伯拱了拱手:

“酒老,你看这喜轿停在门口,平白让人看了热闹,要不就让人进去吧。”

酒伯仰头干了一口酒:

“姜尚书,小侯爷娶亲,老头子可做不得主,来人,今日人多眼杂,看顾点小侯爷别受了伤,老头子进去喝酒了。”

陈峰凑上前,伸手拽住姜尚书的腰带:

“老登,快把你家新娘子带走,小爷可不要。”

转头朝着侯府走去。

姜尚书慌了:

“有嫁妆小侯爷,有嫁妆。”

再不给,女儿没嫁出去,丢了大人。

刚刚那五万两银票也打了水漂了。

姜尚书连忙命人回府抬了两箱金银过来。

“小侯爷,你看这.....”

陈峰围着箱子转了两圈,打开箱子。

喊了家仆过来,

“快来快来,小爷捡到两箱夜壶,抬进去给小爷的夜壶换了。”

姜尚书脸色铁青,心在滴血。

这傻子,竟然说他的古董花瓶是夜壶?还说是他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