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瞪大了双眼:
“小侯爷.....正中靶心。”
李恒不由得怔愣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围观哨兵表情精彩不已。
“天呢,小侯爷竟然真的会。”
“这.....小侯爷箭术竟然这么精湛,这怕是副统领都不是他的对手吧。”
“就这样,就是不走后门凭实力也进得来巡防营吧。”
“是啊,是啊,坏了,这下李哨副要遭殃了,他们可是签了生死状的。”
“李哨副岂不是要自裁了?李哨副平日里还挺好的,就是脾气差了点,可惜了。”
半晌,李恒紧握着腰间的匕首,手心中布满了汗液。
“老子愿赌服输,是我狗眼看人低了,我愿意一死,请各位兄弟,若是觉得平日里我李恒对大家还可以,希望能多去家里帮我看看我娘。”
话音落,李恒抄起匕首朝着脖颈处抹去。
“啪。”
一支箭矢飞出来,打落了李恒手中的匕首。
李恒惊讶地抬起头。
只见陈峰悠哉游哉地坐在马上。
开口道:
“嘁,小爷可不稀罕要你的命,快放小爷进巡防营,小爷还要赚银子养媳妇呢,可没闲工夫跟你玩过家家,傻子。”
李恒眼中感激的神色隐藏不住。
他不是怕死,只是怕家中瘸腿的老娘无人照料。
今日若是小侯爷输了,他都未必会放过他。
可明明是个心智不全之人,却能做到如此。
当即下马跪下:
“多谢小侯爷不杀之恩,我李恒这条命就是你的,日后若是小侯爷需要,我李恒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陈峰扯起嘴角:
“那快让小爷捏捏你的腱子肉。”
李恒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峰。
众人一脸嫌弃。
“天呐,这小侯爷不会是个断袖吧。”
“啧,你想什么呢,小侯爷是个傻的,看着样子是犯病了。”
李恒不解,这让一个大男人摸。还真有些...............
算了,摸就摸了,谁让他刚才刚发过誓。
随即,众人看到的一幕是。
李恒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般朝着陈峰走去。
走到跟前,伸出手臂,等着陈峰的下一步动作。
陈峰抬起手,忽然将手打在了李恒的手上。
李恒手臂因着惯性,径直地朝着站在一旁的杨桥脸上贴去。
“啪”的一声。
杨桥捂着脸一脸懵逼,
他还正看热闹呢,就算陈峰没死成吧,若是传出去个断袖的名声,也不算他白折腾一回。
“李恒你......”
李恒连忙抬起手:
“诶,杨哨副,我可没有打你,你看到了,我可没用力。”
杨桥又看着马背上的陈峰:
“陈小侯爷,你.......”
陈峰看着杨桥,眉头一皱:
“干什么,小爷又没碰到你。”
“噗呲。”
一旁哨兵憋不住笑了出来,这.....杨哨副这一巴掌算是白挨了。
杨桥憋着一口气不知跟谁发作。
半晌,才道:
“既然和李哨副比试已经分出胜负,那小侯爷随我去营中吧,上位交代了,你就在我营中历练。”
杨桥有些不善的看着陈峰。
陈峰无所谓道:
“走呗。”
李恒先不干了,在巡防营这么久了,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杨桥是个什么人吗。
对待上司恨不得像条狗一样,不对,还不如一条狗。
对待下属,作威作福,三营中什么好东西都要紧着他。
“杨哨副,副统领还没有发话,凭什么你说去你营中就去你营中,这人我要了。”
杨桥轻蔑地看着李恒:
“你要了?你可知是谁下令将人送到我营中?”
随即附在李恒耳旁说了句什么。
众人没有听到,只见李恒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圣上下令,李恒岂能不从。
陈峰跳下马,朝着杨桥吹了声口哨:
“带路。”
杨桥看着陈峰嚣张的态度越发不顺眼。
怪不得这傻子能得罪圣上。
“陈峰,三日后,京郊外我们上面下令,我们三营去剿流匪,虽然你是新兵,但也不好让兄弟们觉得你受优待,所以,你也要去,进了军营,你就不是小侯爷,你只是最普通的一名士兵。”
陈峰跨步朝前走着,并没有答话。
杨桥回过头,看见陈峰那张满不在乎的脸,越看越气:
“小侯爷可有在听?我说剿匪三.......”
陈峰快步上前凑近杨桥的脸,杨桥下意识地朝后面一躲。
陈峰哈哈大笑:
“瞧你这德行,怎么跟我媳妇身边的丫鬟一样啊,不就剿匪吗?看小爷给你翻了那座山头。”
杨桥脸色铁青,臭傻子,老子就再忍你三日。
上山剿匪,可不是你会点箭术就行的。
山上地形复杂,流寇四窜。
若是被他们杀了,不,保证会被他们杀了。
说话间,
杨桥将陈峰送到了将士住处。
杨桥指着最角落房顶还在滴着水的位置。
“你就住那里。”
陈峰拿上东西就朝着那已经发了霉的被褥走去。
杨桥冷笑一声,转身走出了士兵的营帐。
走出门口嫌恶地挥了挥手。
三营的将士也惯是会看人下菜碟的。
陈峰刚一进去。
与他相隔大概十个人铺位的男人起身。
男人皮肤黝黑,眼白在眼眶中滴溜溜地乱转。
看着杨哨副的意思,这小子可是个“不懂事”得。
随意地指着地上的盆子。
“喂,那个新来的,给老子去打盆水来。”
...............
半晌,无人答话。
徐三见陈峰竟然不搭理自己。
自己好歹在三营中最受杨哨副的青眼。
哪个不对自己客气几分。
随即起手走下床榻。
“喂,老子叫你没听到是不是,有没有人教过你,在这里老子就是规矩。”
他还真没撒谎,仗着杨桥的威,他在三营也是没少作威作福。
陈峰回过头: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睡在陈峰身旁一个瘦瘦小小,看样子只有十三四岁的男孩轻轻拽了拽陈峰的衣角。
小声道:
“你就快去吧,要是他和杨哨副告你一状,你定会遭罪的。”
其他人也都不睡了,起身纷纷看着热闹。
“他还敢跟徐三这么强横,徐三一会叫我们打他我们上不上啊。”
“这新来的不懂规矩,徐三铁定会教训他啊,我们不上怎么办?不然徐三教训的不就是我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