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山接二连三败北,额头间不由得开始渗出冷汗。

这瞎子每次都能精准地看透骰盅里面的点数。

左天泽看着齐山的表情,不屑地叫着:

“还不快开,怎么,你的傻侯爷是不是付不起银子了?哈哈哈。”

齐山指尖不经意地颤抖一下,小侯爷账目上的钱,已经被今日这几局。

输的所剩无几,再收不回来,这银子真就白白地送给了这小畜生。

齐山紧张的这一幕,被死死地盯着骰盅的左天泽捕捉到。

左天泽笑得更加猖狂,不断地催促着:

“还不快开,一个傻子,带着瘸子,还想跟小爷斗?”

在众人的催促和叫喊声下,齐山不得不打开骰盅。

但是齐山明白,这一局,必输。

“大”

左天泽手中捧着银票,扬起下巴,嚣张地看着齐山:

“来呀,继续。”

齐山自是知道,账上的银子,已经....不够下一局了。

齐山微不可察地看了一眼后院坐着的陈峰。

二人目光透过门缝交汇。

陈峰点了点头,给了齐山一个放心的眼神。

齐山咬了咬牙,正身道:

“来呀,怎么不来,难不成左少爷不敢了?”

左天泽轻蔑地看着齐山:

“小爷不敢?笑话,小爷乏了,这次就玩把大的怎么样。”

齐山心中也不知道小侯爷到底有几分把握。

硬着头皮道:

“左少爷想玩多大?”

左天泽眼神扫过赌场一圈:

“那就拿这间赌场做赌注吧。”

齐山信小侯爷,随即也不含糊:

“没问题。”

话音刚落,左天泽按住齐山刚要摇动骰盅的手:

“诶..本少爷还没说完呢,除了这间赌场,本少爷还要你们傻侯爷的那双手,本少爷养的宠物,已经两天没有吃肉了。”

齐山惊讶地抬起头,这赌注,他哪里敢应下。

就在踌躇不定的时候。

“左少爷想要我们小侯爷的手,那左少爷这点银子,怕是不够吧。”

只见陈峰与酒伯一前一后从后院走了进来。

左天泽冷哼一声:

“哼,小爷这三十万两银子都够买傻子的命了,要他一双手,都是抬举他了。”

话音刚落,

陈峰伸手抓起一把赌桌上的骰盅,

两步上前,捏住左天泽的下巴,硬生生地塞进了左天泽的嘴里:

“你这条恶狗,还要吃小爷的手,小爷的手金贵着还要养儿子呢。”

陈峰话说着,手中动作没停,攥着骰盅用力一掰:

只见左天泽左侧两颗牙齿混杂着鲜血脱落,掉在赌桌上:

“小爷砸烂这装粪的臭嘴,看你还吃不吃小爷的手。”

“呜,呜。”

左天泽吃痛着,手掌捂着鲜血淋漓的嘴:

“臭傻子,本少爷弄死你。”

酒伯抬起腿,一脚将要上前的左天泽踹退了两步:

“左少爷慎言,谋害战功赫赫的侯府少爷,你左府有多少人头够抵?”

左天泽眼中怒火熊熊,却不再敢有动作,半晌:

“傻子,你到底敢不敢赌,这次,小爷要你的命。”

陈峰不着痕迹地递给酒伯一个肯定的眼神。

酒伯会意:

“左少爷压上什么?这点银票,肯定是不够的。”

左天泽也下了狠茬,奇耻大辱,他忍不了:

“小爷再加十万两,四十万两。”

酒伯晃了晃手中酒壶:

“既然左少爷没诚意,那今日就不赌了。”

陈峰吃定了左天泽受不了这份窝囊气,果不其然。

陈峰正要带着酒伯转身的时候。

“等等,五十万两,本少爷城外还有一座庄子,这些加起来,买你侯府都够了。”

酒伯一刻都没有犹豫:

“好,画押吧!”

陈峰先在酒伯的“指引”下,按好手印。

左天泽凑上前,指尖随即重重落下。

不等左天泽下一步动作。

陈峰抬起的手子啊空中转了个弯

“啪”

重重地落在左天泽的脸上。

左天泽不可置信地捂着脸:

“你个........”

陈峰回手又是一下,

“啪。”

“你这么臭,熏着小爷了。”

左天泽咬了咬没被打掉的后槽牙,

臭傻子,本少爷不跟你计较,一会就娶你狗命。

众人坐定,

齐山拿起骰盅在空中摇晃。

左天泽一脸势在必赢的得意。

就在这时,瞎子耳朵微动。

陈峰见状,就是现在。

飞速地从身后拽出了不知什么时候拿过来的铜锣。

叮叮咣咣地敲了起来。

一边敲,一边围着左天泽和瞎子跑:

“快来看啊,大家快来看啊,左天泽要把底裤输给小爷了。”

齐山骰盅落定。

瞎子顿时脸色铁青。

左天泽回头看了一眼瞎子。

瞎子面色难看地微微摇头。

左天泽不禁一身冷汗,转头对着陈峰大叫:

“臭傻子,你发什么疯,你耍赖,这局不算。”

酒伯皱眉:

“左少爷,我们小侯爷可是都没近前,耍什么赖?愿赌服输,下注吧。”

左天泽犹豫半晌,

一旁人群不断催促。

左天泽颤颤巍巍地将手伸到了“大”,

犹豫片刻,又转投了“小”

买定离手。

齐山嘴角轻扯。

打开骰盅。

“大”

左天泽顿时瘫坐在地上。

完了,庄子输出去了,爹没法和皇上那头交代了,

爹会打死自己的。

陈峰双手趴上赌桌。

划拉着银票往怀里踹去:

“赢咯,有钱给媳妇买首饰咯。”

酒伯上前两步:

“左少爷,回家取地契吧。”

左天泽半晌才吭声:

“我......我就是和小侯爷闹着玩,怎么会真要他的命呢。”

酒伯怒哼:

“左少爷,我们可是签字画了押的,想耍赖不成?”

左天泽面如死灰:

“我....这就回家去取。”

话音落,转身狼狈地朝着门外走去。

陈峰捕捉着左天泽的背影大喊:

“你要送不来,小爷带着媳妇去你家要。”

深夜,

陈峰攥着五十万两的银票在手中轻轻敲打:

“酒伯,我需要找一批人,分批去买一些粮食,越多越好。”

酒伯坐在一旁:

“可靠的人倒是有,我的一些旧部,有不少都分散在皇城中做着事,绝对可靠,但是咱们侯府也不缺吃的,小侯爷现在想买这么多粮食是做什么?”

陈峰将手中的银票抽出几张:

“这是三十万两,一定要隐秘,少量分批买。”

“想必爷爷和爹带着大军隐匿着踪迹,粮食定然是个大问题,找机会给他们送去一批,先解了燃眉之急。”

“其余的.......钱还得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