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教授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看过入学档案,这个林萧是以全省前几名的优异成绩考进中文系的,妥妥的好苗子。

可这学期倒好,这小子天天往图书馆跑。

专业课更是十节有八节不在,简直是恃才傲物,浪费天赋!

“哼,仗着入学成绩好就飘了?”

严教授心里暗哼,“今天题目可是我特意加大了难度的,不好好听课,我看你怎么及格!到时候非得好好杀杀你的锐气。”

然而,开考仅仅四十分钟。

周围的同学还在抓耳挠腮地分析第一道论述题,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老师,交卷。”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考场的寂静。

林萧站起身,收拾好笔袋,将试卷平整地放在了讲台上。

整个考场一片死寂。前排的几个学霸惊愕地抬起头,心想这才刚开始多久?

就算是乱写也得写一会儿吧?

这家伙是放弃治疗了?

严教授眉毛一竖,脸色铁青。

他拿起试卷,刚想当众训斥两句好给其他学生敲响警钟。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卷面上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字迹工整如印刷体,卷面干净得找不到一处涂改的痕迹。

严教授推了推老花镜,视线快速扫过前面的填空和选择,竟然……全对?

他不信邪,直接翻到最后的论述题。

题目是《论魏晋风度与药与酒》。

这是一个很难的题目,需要极深的文学底蕴和独特的见解,光靠死记硬背课本根本没用。

然而林萧的作答,却让严教授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这哪里是学生的答卷?

这分明是一篇可以直接发表在核心期刊上的学术论文!

林萧不仅引用了课本上的观点,还结合了《文心雕龙》的文气论和西方叙事学理论,甚至引用了《世说新语》中几个极其生僻的典故,进行了一场极其精彩的辩证分析。

文采斐然,逻辑严密,大气磅礴。

“这……”

严教授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那个背影。

“严老师,怎么了?是不是他乱写一通?”旁边的巡考员凑过来问道。

“乱写?”

严教授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地把试卷收好,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眼里的怒气早就变成了惜才的狂热,“这小子……原来平时不来上课,是因为我讲的太浅了?这水平……别说大一,哪怕是我的研究生也没几个能写出来的!”

“看来,咱们系今年出了个真状元啊。”

……

此时的林萧,早已走出了教学楼。

他深吸了一口冬日的冷空气,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嘴角微微上扬。

期末结束了。

他这个普通大学生的第一学期,算是圆满画上了句号。

刚拿出手机,就收到了苏清歌的信息:【考完了吗?我在校门口等你。带你去个地方,放松一下,作为这学期的年终奖。】

林萧笑了笑,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

江北大学校门口。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488停在路边。

苏清歌戴着墨镜,单手搭在车窗上,那副又美又飒的模样,让路过的男生们一步三回头,却又因为那辆车散发出的金钱力场而不敢靠近。

直到林萧拉开车门,极其自然地坐进了副驾驶。

“考得怎么样?严老头没难为你吧?”苏清歌摘下墨镜,发动了车子。

“还行,应该能拿个满分。”林萧系好安全带,“咱们这是去哪?苏老板说的放松,该不会是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吧?”

“旋转木马?”

苏清歌轻笑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巨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那种小孩子的玩意儿不适合我。带你去个刺激的地方。”

红色魅影在车流中穿梭,一路向北,最后驶入了郊区的一座半山庄园。

庄园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安保人员。看到苏清歌的车牌,大门缓缓打开。

“猎人俱乐部?”

林萧看了一眼庄园内部的设施,眉毛微微一挑。

这里不是普通的会所,远处隐约传来的砰砰声。

这声音林萧再熟悉不过。

这是枪声。

“江北唯一一家拥有合法持枪资质的射击俱乐部。”

苏清歌把车停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以前压力大的时候,我就会来这儿打几梭子。这里的会员门槛很高,赵子轩那种暴发户都没资格进来。”

林萧笑了。

看来这位高冷校花骨子里,藏着不少暴力因子啊。

两人走进射击馆。

这里的装修极尽奢华,真皮沙发、雪茄吧一应俱全,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硝烟味,却让林萧浑身的毛孔瞬间舒张开来。

这是他最熟悉的味道。

那是属于男人的浪漫。

“清歌?稀客啊!”

一个穿着战术背心的年轻男人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副护目镜。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只是眼神在扫过林萧时,带着一丝明显的敌意和轻蔑。

“好久没见你来了,今天怎么带了个……生面孔?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王少,他是我的朋友。”苏清歌语气平淡,显然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我们要个VIP包厢。”

“包厢都满了。”

被称作王少的男人摊了摊手,假惺惺地说道,“今天这不年底了吗,大家都来放松。”

“要不就在大厅玩玩?正好,我也在练枪,咱们比比?”

说着,他挑衅地看了林萧一眼:“这位兄弟看着挺面生,也是玩这个的?要不一起?”

苏清歌刚想拒绝,林萧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既然王少盛情相邀,那就玩玩呗。”

林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我这人比较穷,玩不起太大的彩头。”

“哈哈,不赌钱!”王少见鱼儿上钩,心中大喜,“就赌……谁输了谁买单,顺便把这靶纸吃下去,怎么样?”

他是这里的常客,还是省射击队的退役队员,虐一个大学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吃靶纸?”

林萧点了点头,“行,这提议挺环保的。”

三人来到射击位。

王少为了在苏清歌面前显摆,直接选了一把改装过的大威力格洛克17战术版。

“十米靶,速射。”

王少熟练地装弹、上膛,动作确实挺标准。

“砰砰砰砰砰!”

十声枪响,一气呵成。

报靶员喊道:“98环!几乎都十环,只有两发九环!”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富二代顿时叫好:“王少牛逼!这枪法绝了!”

王少得意地吹了吹枪口的烟,看向林萧:“兄弟,该你了。”

“别说我不照顾你,你可以选把后坐力小的,比如那个。”

他指了指旁边女生用的.22口径小手枪。

林萧没理他,径直走到枪械柜前。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保养得油光锃亮的枪支,最后停在了一把看起来有些磨损的国产92式手枪上。

“就它吧。”

林萧拿起枪。

就在手指触碰到枪身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是个吊儿郎当的大学生,那么这一刻,他就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咔嚓!”

林萧没有直接射击,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单手一抖,弹匣滑落。

紧接着,双手如穿花蝴蝶般飞舞,只听见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金属撞击声。

几秒钟。

真的只有几秒钟。

那把完好的手枪,竟然被他拆成了一堆零件!

“这……”

王少傻眼了,“你会不会玩啊?拆了干嘛?”

苏清歌也愣住了,她也没见过这种操作。

“复位簧松了,击针有一点偏差。”

林萧一边淡淡地说着,一边拿起一块擦枪布随意地擦了擦,然后——

咔咔咔!

组装的速度比拆卸更快!

眨眼间,一把枪重新出现在他手中。

林萧甚至没有看靶子,抬手就是一梭子。

“砰砰砰砰砰!!”

枪声不再是断续的,而是连成了一条线,仿佛是在泼水!

十发子弹,不到两秒钟全部打空!

全场死寂。

王少哈哈大笑:“哥们,你这是打鸟呢?这么快能打中才怪……”

“报靶!”林萧放下枪,看都没看一眼。

远处的报靶员看着显示屏,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最后声音颤抖地喊道:“十……十环!”

“什么?”王少一愣,“才一发十环?哈哈,脱靶九发?”

“不……不是!”

报靶员咽了口唾沫,把靶纸传送了过来,“是……是一个洞!十发子弹,全打在同一个弹孔里了!!!”

当那张靶纸停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靶心正中央,只有一个指头粗细的洞。

边缘焦黑,那是子弹连续高速穿过留下的痕迹。

“这……这怎么可能?!”

王少手里的格洛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这特么是人类能打出来的操作?

电影都不敢这么拍啊!

林萧走过去,把那张靶纸撕下来,卷成一团,塞到已经石化的王少手里。

“味道可能不太好,建议蘸点番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