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低的咆哮,从傅怀瑾的喉咙里刮出来。

暴怒的拳头挥出去,落在那个一脸懵逼的脑袋上,像器孟受到剧烈的撞击。

“哐当”一声。

傅宇恒倒在沙发上,歪下去那个瞬间,口里射出了**。

“哐当”,又是一声。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打的节奏。

反应过来的叶浩森扑过去抱住傅怀瑾。

“傅总,不是的,你误会了……你冷静一点。”

傅怀瑾扯着他衣领,跟他面对面。

“你说什么?误会?”

听到误会两个字的时候,傅怀瑾脑子清醒了几分,他当然也希望是误会。

“是的。嫂子……不是,傅太太可能喝醉了,宇恒哥去扶她,就……就这样。”

背后的沈知言又开口。

“他摸我胸了。”

说着扯了扯傅怀瑾的衣服。

“你报警啊,你为什么不报警,我要让他坐牢,他是个猥亵犯,我要送他去坐牢。”

说着呜呜哭起来。

傅怀瑾的心又被碾轧了一下。

赤红的眼看向叶浩森。

叶浩森小心翼翼开口:“好像,好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但是,就碰了一下,还隔着衣服……”

傅怀瑾咬着牙一字一顿。

“我的女人,不小心碰一下也不行。”

说着又是一拳。

这一拳,叶浩森帮傅宇恒挡住了。

两个人,一个抱着头,一个抱着肚,卷缩在沙发上呻吟。

傅怀瑾甩了甩嗡嗡乱响的脑袋,努力让自己冷静。这是第一次,他感觉到自己被一股疯狂的愤怒击垮。

眼角余光看到沈知言在拨电话。

一把过去按住。

沈知言抬头,梨花带雨的脸满是失望。

“你为什么不让我报警,傅怀瑾,我要报警。”

傅怀瑾伸出手,勾住她的天鹅颈,把人扣在胸口。

报警?

他傅怀瑾的太太,被自己的弟弟非礼了?

这个炸弹扔出去,很多事情就没有了回头路。

包括他们刚刚进入佳境的婚姻。

况且,她还有一段进入傅总裁房间的视频,在网上挂着。

稍微恢复理智的傅怀瑾咬着牙,拿下她手里的手机。

“言言,不能报警……”

沈知言却不让他说完,一把推开。

“傅怀瑾,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着拉开门跑了出去。

傅怀瑾想要追,身体又折回来,揪起叶浩森。

“你要是有半句假话,你知道后果的?”

“没有假话傅总,真的没有猥亵。而且……而且今天还是傅太太主动约的。”

傅怀瑾一甩手,把他挥出去。

然后去追人。

天很冷,街上各式酒色男女,那个纤瘦的身影不知去向。

寒风刺骨。

傅怀瑾一边跑一边喊一边复盘。

傅宇恒好色好玩,但他的胆子没有大到,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沈知言昨天就开始反常了。

不是因为沈羽菲。

她有心事。

她遇到事了,他却没有看出来,现在又把她弄丢在深夜里。

冷风刮在了傅怀瑾的心头。

让他的身体一抽一抽地痛起来。

打电话给李秘书。

“弄清楚太太昨天跟什么人在一起,去了哪里?现在立刻去查。”

李秘书被他杀人般的语气吓到了。

“好的,傅总,马上去办。”

傅怀瑾又道:“把安防公司轮休的兄弟都叫起来,到春风路这一片找太太。”

李秘书再一次受到惊吓——半夜三更,傅总把夫人搞丢了。

赶紧穿好衣服行动起来。

挂了电话的傅怀瑾弯下身体,双手撑在膝盖上,颓败地喘着粗气。

一侧头。

一个细细长长的身影立于十字路口处,双手抱臂,身体一半披着霓虹,一半陷入昏暗,寒风刮过,摇摇晃晃几乎歪倒。

傅怀瑾跑过去。

把人裹进大衣的那一刻,长长呼出一口气。

沈知言却任性地推开他,转头就走。

无可奈何。

脱下大衣,强硬罩住她的身体,包好了,把人打横着抱起来。

“傅怀瑾,你把我放下来。”

“听话,回家再闹。”

挣扎不赢,身心极其疲惫的沈知言不动了,任由他抱着回了家,褪去衣服,放进浴缸。

温暖让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

沈知言看了看蹲在一旁的傅怀瑾。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门合上的那一刻,沈知言瞬时把头埋到水里。

她知道自己干了一件无补于事又下做的事。

是她勾引的傅宇恒,但是他的手突然扶过来,贴到胸侧的那一刻,她又忍不住一阵恶心,猛地推开了。

或者她再坚持一会,他就上钩了。

但是沈知言似乎做不到,她虎头蛇尾,半途而废,最后把自己变成一个笑话。

心头万般懊丧,同时又抱着对徐晓茵深深的愧疚和同情,沈知言无力地哭起来。

天知道,她把徐晓茵当半个妹妹。

傅怀瑾站在窗口,听着那细细碎碎的哭声,烟,一根接着一根。

他害怕的是,她真的受到了欺负。

从昨天开始,她就心事重重却不愿启齿。

他更害怕,那个人真的就是傅宇恒。

如果是那样,骨肉兄弟,血溅三尺,他傅怀瑾一定做得出来。

夜,深不见底。

惶惶不安也是。

终于,电话响起来,是李秘书。

傅怀瑾的手竟不自觉地抖了抖。

“喂,傅总,查到了,昨天……”

“说重点。”傅怀瑾低低呵一声。

“不是太太。”

李秘书听到电话那头一声长长的叹息,才慢慢讲全貌。

“昨天早上太太带着徐晓茵从医院出来,叫了车,直接去往隔壁市的一家私立医院。徐晓茵做了很多检查,重点是……妇科。”

傅怀瑾懂了。

傅宇恒猥亵的人是徐晓茵,小女孩不敢面对这一切,沈知言以身试法,想要自己把傅宇恒送进去。

这个女人,太虎了。

她就不怕玩砸了,把自己赔进去。

况且,她做这个事情的时候,把他傅怀瑾摆在哪里?

恶狠狠扔了电话。

暴躁地扯掉领带。

推开门,拿块布,把人捞起来。

擦干了扔到**,今晚绝对不会放过她。

沈知言似乎知道理亏了,温顺得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一次过后,傅怀瑾却收住了。

帮她披了件睡衣,抱在怀里,竭尽温柔。

“我会让傅宇恒付出代价,但绝对不是以你这种方式。”

沈知言猛然抬起头——这跟男人,好像总是知道一切。

傅怀瑾揉了揉的她的头发。

“你要习惯,你现在有我。”

沈知言没有应声,脸贴在他胸口,听到里面蓬勃有力的心跳声。

幽幽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这样跑去跟其他男人周转,是在往我心口插刀。”

怀里的人似乎睡着了,过了许久,她终于动了动。

“对不起。”

声音轻得若有若无。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这件事,好像就埋入尘土,一层盖一层。

但是,一周后的一天,S市突然炸开了锅。

傅氏集团二公子被捕了。

因为涉嫌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