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才开始着手改剧本,孟白就进山了。

同时,傅怀瑾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傅氏旗下的各类全资子公司。断臂求生地卖掉了几个效益低下的企业,把资金用于补充核心竞争力。

集团总部的管理层也进行了大换血。

杀戮果断的做派完全复刻了傅傲霆年轻时的魄力。

质疑和声讨慢慢偃旗息鼓。

再忙,傅怀瑾都会按时回家陪沈知言吃饭。

吃完饭,各忙各,然后沈知言进主卧,傅怀瑾仍然可怜巴巴地睡书房。

他要的名分,一直要不到。

一个月后,剧组人员准备提前进山。

周思凯请求沈知言一同前往。

“您在的话,很多事情沟通起来会更顺畅。那些老人孩子,听到您的名字眼睛都会发光,他们信任您。”

沈知言没有立即答应。

“我问问医生的意见。”

周思凯马上补充:“不会占用您太长时间。您带着我们进去,让村里的人心里有底,后面的,交给我们自己来处理。”

沈知言当然也想去。

轻声应下。

摸了摸肚子,八个月了,一切稳定。

但心头还是有顾虑。

一旁的傅怀瑾开腔。

“我陪你一起去,顺便处理点事情。”

顺便?

沈知言看向他。

“你去做什么?”

傅怀瑾头也不抬。

“傅氏准备成立一个文旅公司,一部分专门负责孵化你的作品,一部分做乡村旅游及助农产业。”

拿出一份企划书,递过去。

“水石村就是第一个试点项目,开发进度将和电影拍摄保持同步,这样才能接住电影上映时,引起的热度和关注。”

沈知言接过,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傅怀瑾转头和她对望。

“怎么,老夫老妻了,还沉迷于颜值?”

嘴唇勾起,眼底有挑逗的玩味。

沈知言眯了眯眼,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一边正儿八经,一边又很不正经的?

但她心里也明白,项目运作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亲历亲为,所谓顺便办事,无非为了陪她。

看在心意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想了想。

“傅氏目前的情况,还有资金开展新产业吗?”

那个地方,如果要做成文旅景点,光修路、筑桥等基础工程,都将是一笔大投入。

外界一直传闻傅氏的资金链已经断裂,随时可能进入破产清算流程。

沈知言很难不担忧。

但傅怀瑾向来沉稳冷静,刀光剑影都藏起来,叫人读不透。

这会,他看向沈知言的眸光,全是沉沦的宠溺。

头探前,手抬起她的下巴,脸对着脸。

“所以我要抱紧沈编剧大腿啊。就等你的影片大卖赚钱赚人气。”

说完顺势在唇上点一下。

沈知言脸热热的。

“烦不烦人?”

话还没说完,他又亲上来。

这一次较上次放肆。

沈知言不敢动了。

任由他亲了一会,直至急促的喘息声传来,她伸手推人。

傅怀瑾揉着她娇红欲滴的唇,看了几秒,饱满的喉结快速滑动两下。然后他盖下眼睑,转身拿起电脑,静默无声上了楼。

书房桌面上放着一本《孕期知识大全》和一本《育儿百科》。

书上说,刚生完孩子一个多月都不可以。

如果是剖腹产,那就更久。

傅怀瑾算一算时间,身体更难受了。

“咚咚咚”又下楼。

沈知言刚结束和李院长的通话,抬头看到傅怀瑾。

“怎么又下来了?”

“拿件衣服洗澡。”

沈知言无语。

“你不是刚回家就洗过了?”

男人挺阔的身体徐徐靠近,眼神意味深长。

“谁让你那么招人?”

走到她面前刮一下鼻子,转个弯进了衣帽间。

沈知言脸又红了红。

除了进入工作状态的时间,他真是无时无刻不在**。

但顾虑肚子里那个,她现在想给都给不了。

想一想。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离开现场。

傅怀瑾拿衣服出来看见她仓皇逃离的背影,不禁失笑。

忍不住又喊了一句:“福娃他娘,什么时候去把证扯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关门声。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目前一团焦灼的状态,对傅怀瑾来说,其实微不足道。

只要沈知言在,他的心就无比踏实。

除了身体比较煎熬。

无奈勾唇,进了淋浴间。

几天之后,傅怀瑾陪同沈知言进山。

加上剧组的人,浩浩****。

提前收到信息的孟白带着几个孩子在村口等。

远远的,沈知言就看到孟白白色背心、的确良衫、头发很短,脸上有山风刮过的痕迹,烈日烤过,粗糙中带一丝暗红。

那个俊逸的美男子,有了几分落魄知识分子那味了。

看到车辆,他“嘿”一声,招招手。

傅怀瑾突然笑出来。

“小看他了。”

周思凯和沈知言对视一眼,悬着的心落地。

到了之后,沈知言先带着人去了老支书家。

老人家虽然年纪大了,但他读过书,也外出打过工,算是留下来的人里面,比较有见识的。

他很快理解了意思,把村里人都召集起来,开了了闹哄哄的小会。

寂静的村落,突然像过年一样欣喜雀跃。

这里有多穷多闭塞,人就有多简单多容易满足。

关于薪酬和工作安排,几乎没有任何纠葛就落实了。

沈知言这边安顿妥当,傅怀瑾就去找孟白。

两个人在大山之间相对而立。

风吹过丛林,日影摇晃。

男人的脸有恬适,也有忧虑。

“雅乔怎么样?”

傅怀瑾幽幽然看向远方。

“不太好。”

顿了顿。

“她去看她爸了,回来之后几天没说过一句话。”

孟白本来明朗的神色暗淡下来。

“傅圣凯,会怎么判?”

“那得看曾慕臣那边,最后能揪出了多少料。大概率,就是死!”

最后那个字,幽深晦涩,又咬牙切齿。

孟白懂,所以沉默。

过了一会。

他眼睛看向别处。

“叶浩森那家伙,还是不肯见她?”

傅怀瑾深深叹一口气。

“算了吧。他再也回不去以前的叶浩森了。”

又瞅一眼孟白。

“你怎么想?”

话音未落,电话响起来。

山里信号不好,他喂了好久,尔后孟白看到他的脸色变了变。

“怎么啦?”

傅怀瑾避开他的对视。

“没事,集团有点事情,我要马上回去。”

看向沈知言,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拿捏着分寸,在她耳旁耳语。

沈知言有点错愕和慌乱。

他们两个人,才呆了半天,就准备回去了。

孟白打电弧给孟福生。

“家里没什么事吧?”

那边支吾一下。

“小姐……小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