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兄弟一直用假身份证生活,昨晚外出游泳溺亡,警察去了他们的住所发现了原来的身份证,这才找到的。”
傅怀瑾瞥了一眼沈知言病房的方向。
“怎么定性的?”
“就是意外。”
“有没有其他发现?”
“手机通讯记录里,这半年有两次和蔡银华的通话记录。”
“好。我知道了。”
这边才开始有了动作,人马上就死了。
真相已经再明显不过。
如果邻居张婶没有看花眼,那纵火的人,铁定是沈羽菲没错了。
傅怀瑾深深叹了一口气,仍然有些不可置信,他心底万般美好的小女孩,长大之后,竟然成了一个杀人犯?
她是怎么做到对两位手无寸铁的老人下手的?
掌握拳,重重打在墙壁上。
混沌的一声闷响。
房里的沈知言动了动。
尔后看到脸色阴沉的傅怀瑾开门进来。
拉一把椅子坐到她面前。
“言言,跟你说个事。”
沈知言看着他,心头莫名一阵紧张。
“怎么啦?医生说什么了?”
傅怀瑾马上回了回神,安抚地笑笑。
“不是。是那个司机。”
“司机?”沈知言双眸闪了闪,尔后双手抓住傅怀瑾,“沈羽菲那个司机找到了?”
“找到了。但是死了。”
“死了?”
“是。早上被发现溺亡。”
就是这么巧。
沈知言突然痴笑起来。
“我错了。突然对沈羽菲发难,让她警惕了。”
推测没错。
傅怀瑾沉默。
沈知言表情逐渐哀伤。
“那我们就没有其他办法了是吗?”
傅怀瑾抚了抚她的头发。
“一步一步来,会让她们付出代价的。”
正说着,沈知言电话响起来,是曾慕臣。
傅怀瑾看一眼,挑了挑眉。
“接吧,估计也是这个事。”
身体靠后,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沈知言,眼底全是讳莫如深的占有欲。
沈知言不理他,接起。
“嗯!”
“嗯,好,我知道了。”
“好,谢谢你曾同学。”
对方又说了什么。
沈知言下意识看了傅怀瑾一眼。
“我啊,挺好的。”
“真的挺好,不用担心。”
“好。”
挂了电话,沈知言又躺下。
“我要继续睡了,你走吧。”
傅怀瑾站起来,突然又附身亲她。
“言言,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唯独看不得你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他能做的事,我能做。他不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以后别再找他。”
语气没有刚才柔和。
沈知言沉默。
傅怀瑾垂下眼睑看着她,尔后搓了搓她的手臂。
“听话!”
说完起身出了房间。
下楼,找个户外的地方点燃一支烟。
烈日炎炎,热浪在空气里游走。白色烟雾袅袅飞起,一点点散开,尔后消失于天际。
一根烟毕,又点了一根。
直至午后斜斜的日光探进角落里来。
傅怀瑾才拿起电话。
“喂,傅总!”
“把之前蔡银华违规操作的资料都整理一下,递交给法务部,直接走起诉流程。”
李秘书应下。
沈羽菲让沈知言失去了家。
傅怀瑾也想让沈羽菲尝尝这滋味了。
母亲锒铛入狱,家财散尽,到了那一天,她不知道会不会找回一点点良知。
但傅怀瑾此刻的心情,一点都不好过。
至少是他接手傅氏以来,做的最不轻松的一个决定。
另一边,沈家的门铃刺耳响起来。
警察突然造访,蔡银华才知道司机死了。
短暂的错愕过后,她很快调整好脸色。
“对,他以前是沈家的司机,后来说他哥哥生病了,要回去照顾。”
“我念他这些年勤勤恳恳,给了一笔钱。”
“这段时间也偶尔有联系,就是日常问候。”
回答滴水不漏。
例行公事的警察草草收工。
蔡银华又小心翼翼问:“他们?怎么死的?”
阿sir头也不抬:“溺亡。”
“哦。那太可惜了。”
警察走后,蔡银华进房间把沈羽菲摇醒。
“那两兄弟死了。”
沈羽菲迷糊地睁了一下眼,又闭上。
“哦!”
看样子,似乎毫不意外。
蔡银华心头一沉。
“你找人干的?”
沈羽菲一动不动。
“你这丫头,一声不啃的。你现在胆子越来越肥了,又是两条人命……”
话说到一半,蔡银华突然想起什么。
“等一下,你不会找周雄彪帮忙的吧?”
**的人一个翻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蔡银华脑袋嗡嗡响。
“完了完了,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沈羽菲一声哀嚎。
“妈。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烦死了,别影响我睡觉。”
“睡睡睡……晚上到处跑,白天卧床不起,你这样下去就废了。”
一边说,一边跺脚。
看着**装死的人,重重叹一口气,退出了房间。
心头像缠着一团乱麻,脑袋胀疼。
揉着太阳穴让自己冷静。
还是走吧。
对,把女儿送走。
趁着还有时间,把可以处置的资产处理完,然后转移到海外,沈羽菲也送走。
但是现在资金外流有诸多规定,金额大,又要速度快,只能走非正规途径。
一阵腹诽过后,蔡银华开始梳妆打扮,把自己收拾妥当后出门去。
他去找叶海通。
叶海通态度客气,言语推脱。
“转移资产这种事情嘛,我太久不做了,现在做起来也不顺手。”
精明如他,知道蔡银华这么着急还不计成本地想跑到海外,肯定事出有因。
而她跟傅怀瑾的关系又甚是微妙。
叶海通不想蹚这趟浑水。
“我给你推荐一个人,你找他作,他道上认识的人多,保证又快又安全。”
蔡银华眼睛亮了亮。
“谁?”
叶海通表情高深莫测。
“周雄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