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瑾,你玩公报私仇?”

傅怀瑾冷冷地看着他。

“私仇?刚好孟白也在,说来听听。”

傅宇恒哽了一下,气急败坏。

“我的意思,你自己给我定的罪名,现在竟然砍我第四季度和明年的预算。常州那个市中心的商超我们筹划很久了,你突然说砍就砍,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

傅怀瑾也不着急回应,慢条斯理坐回办公椅。

打内线给李秘书。

“进来一下。”

李秘书进来,对众人微微颔首。

傅怀瑾问:“关于常州项目的董事会决议,有没有及时通报给地产项目部?”

李秘书回:“已经把决议下发给子公司,一并抄送董事会与会股东。”

正说着,傅圣凯也进来。

“什么决议?董事会上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你给我下套,我可以不认。”

“这块地皮两年前竞拍下来的时候就定了方案,就因为我们换了融资银行,你怕影响自己的养老事业项目,竟然来个釜底抽薪,直接砍了商超。”

“傅怀瑾,地产板块一向是我们独立负责,这两年你一直左右插刀,再这么下去,你干脆把所有产业都拿回去自己干算了。”

傅怀瑾身体靠后,表情戏虐。

“也不是不可以。”

傅圣凯气急,拉个椅子坐下。

“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

孟白插进来,“你们谈公事,我是不是应该回避?”

傅怀瑾瞥他一眼,“你安心喝你的酒。”

转头看向傅圣凯,不急不躁。

“从集团决定上市开始,我作为公司的执行总裁,就有义务对每一个股民负责。”

“一方面,国内地产行业这两年已经过了黄金期,现在各个项目资金回笼不及时,负债率已经远远超出红线。”

喝一口水,稍作停顿。

“再者,两年时间里,项目五百米范围内出现了两个商业综合体、一间沃尔玛超市,市场瞬息万变,适时调整方案是常规操作。集团当然有权力重新评估并修正方向。”

傅宇恒回:“你敢说你没有私心?砍了商超,傅总是不是准备留给自己做养老事业的启动项目。”

傅怀瑾眼神灼灼,直言不讳。

“正有此意,初步方案还在讨论中。”

“你……”傅圣凯尽量控制情绪,“傅怀瑾,别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会有人治得了你。”

“你是说爷爷?”傅怀瑾勾唇,“忘了告诉你们,重新评估方案还是爷爷提议的。”

除了傅怀瑾坚持,也有陈部长、李行长的功劳。

各方博弈加上现实考虑,傅傲霆做出了让步。

傅圣凯和傅宇恒两父子面面相觑。

气氛僵住。

孟白又找存在感。

“都说得口干舌燥的,要不坐下喝一杯再讨论?”

傅圣凯“嗯哼”了一声,正了正衣衫,拂袖而出,留下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傅宇恒调转枪头,对准孟白,莫名其妙来了一句,“有你好果子吃。”

也摔门而去。

李秘书见没什么事,也退下。

屋里又剩两人。

孟白看向傅怀瑾。

“你这架势,是准备架空他们手下的产业?”

傅怀瑾脸色冷峻。

“势在必行。”

“你把他逼急了,他就只能找叶家联手,最后遭殃的还是雅乔。”

绕来绕去,又绕到傅雅乔这样。

傅怀瑾没接话。

孟白也觉得婆婆妈妈。

放下酒杯站起来。

“海外经纪公司的事情好好考虑,我回去倒时差了。”

出门前又退回来说了一句。

“有时间你劝劝雅乔,让她别跟叶浩森走太近,他们家以前做毒品生意,仇人……”

傅怀瑾头都不抬。

“出门下一层电梯,左拐,傅圣凯办公室。你找他去。”

孟白装模做样打了哈欠,退出门去。

人一走,傅怀瑾发信息给沈知言。

“下班接你回家。”

沈知言回:“我过去陪奶奶。”

傅怀瑾皱眉。他知道这两天傅圣凯和傅宇恒肯定会去磨爷爷,他不想沈知言过去无端影响心情。

“不用。雅乔去。”

沈知言看了一旁的傅雅乔。

她今天接机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她心情不好,现在在我这里。”

傅怀瑾想了想,“我去陪奶奶,你陪雅乔。”

轮到沈知言蹙眉。

傅怀瑾是铁了心不想让她傅宅,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下。

傅雅乔想出去走走,两个人都心大,不想司机和保镖跟着,在学校饭堂简单吃了晚饭,就从后门溜出去打车。

大门口的司机和保镖以为他们一直在学校,也就在原地等着。

沈知言带着傅雅乔去了红树林散步。

月光倾斜,晚风拂面。

两个人无声走了一段,在远离人流的树丛下找一处石椅坐下。

傅雅乔今天话很少。

沈知言也习惯安静。

周遭只剩隐隐约约的虫鸣声。

突然,身后树丛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响。

沈知言下意识往后看一眼,风摇着枝桠,树影婆娑。

回正身体。

莫名其妙有点不安。

正准备喊傅雅乔走,后方的声响突然变得杂乱,且快速靠近。

沈知言心头一惊,拉起傅雅乔,拔腿就跑。

刚跑两步,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口鼻,把她拉向身后的昏暗处。

傅宅。

几个男人正在书房里唇枪舌战,谁也不让谁。

傅圣凯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是叶海通。

他看了一下傅傲霆,起身,拿着手机向门外走去。

几秒之后,书房的门“嘭”一声被推开。

傅圣凯面色慌张。

“雅乔和沈知言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