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栀软声带利刺，把那个文人刺的体无完肤，面色涨红到像是要炸开一样。
“你胡言！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必然都是精华，遵守必然没有坏处！”
沈山栀眨眨眼，“我也没说是遵守有什么坏处，我只是认为只会遵守不会创新不好罢了，当然，更不好的就是自己不会创新，还试图把别人的想法摁回去的人。”
她说着看了文人一眼，话语指向谁一下子就清楚了。
文人这下气狠了，白眼翻得剧烈，上半身也在往后仰，一副要厥过去的样子。
周围人被吓得不轻。
“哎哟哎哟，快扶人！”
而把他气成这样的沈山栀不为所动，甚至还能冷哼一声再刺激他一把。
“心理承受能力很脆弱啊，这样可不行啊，科考一路过关斩将，每一次考试都要独自在考房里待个一两天的，到时候隔壁吃个饭做点什么把你刺激到了，你岂不是完了？”
没有一个读书人不想高中，沈山栀这话算是戳心窝子了，看着他都开始发抖了，她很是满意，边上的陆道年赶紧拦了她一把，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姑奶奶诶，再把人气下去，估计都要当街出人命了。”
他才不在乎什么人命都人命的，他只在乎这个人的死亡会不会影响到自家媳妇的名声，答案当然是会，所以他才劝她收敛。
沈山栀撇撇嘴。
“行吧，我看前面有卖糖人的，好久没吃那个了，我们去看看吧。”
“好嘞，你跟在我身边，可别磕着碰着了。”
陆道年护着沈山栀慢慢走，在路过文人时，刚刚还一副半死不活样的人，眼中闪过一抹恶意，故意伸腿试图绊沈山栀。
沈山栀肚子大身子笨，压根没看到他的腿，但是一直关注她的陆道年却注意到了，只见他一个侧身，一脚踩在文人腿上。
咯吱一声，文人脑袋都疼的嗡嗡响。
愣了几秒后痛呼声突破天际，但没喊多久，就被表情阴鸷的陆道年喊来隐匿周边的侍卫给堵住了嘴。
“之前息事宁人是想给你留点面子，结果你这么恶毒，我夫人怀有身孕，你竟然还伸腿绊她，你就不怕她一尸两命？！”
他说着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象自己要是没发现这个，导致沈山栀摔倒当场小产的画面，心中戾气翻涌，恨不得当场把这个文人当场给绞杀了。
文人满目惊恐，想说点什么为自己辩驳，但被堵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挣扎，想着赶紧跑。
但陆道年不可能就这样放他走，直接让人把他绑到衙门去。
“给林县令传我的话，这件事必须严查。”
“是。”
侍卫们动作麻利的取来绳子将人五花大绑，带着人招摇过市，有胆大的人问情况，直接回答此人心思恶毒，意图使孕妇一尸两命。
不管在什么时候，孕妇总是受优待的，众人一听这个，当即表达出唾弃，有相熟的人点出被五花大绑的是一个读书人，众人情绪顿时更加高昂。
“我呸！还读书人呢，我看畜生不如，畜生都知道幼崽需要庇护，他却想置人于死地，这个人可不能考取功名做官，要不然他管辖内的百姓们就遭罪了。”
“可不嘛，谁摊上他谁倒霉！”
字字句句，堵死了文人未来的从官之路，他眼中的绝望越发浓厚，同时放弃了挣扎。
看着他那副样子，沈山栀冷哼一声。
“他这是咎由自取。与人起争执是正常的，因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想法有异再普通不过了，但他竟然还想动手，尤其是知道我是个孕妇的情况下。”
陆道年此时此刻的心情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但考虑到孕妇情绪波动过大对身体不好，他下意识安抚着沈山栀。
“不生气不生气，生气伤身，为这种人伤身不值当，刚刚不是说想吃糖人嘛，走，夫君给你买最大最好吃的糖人去！”
他连哄带骗的把人带到了糖人摊子前。
摊主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一把腰杆即使是这个年岁也是挺得笔直笔直的，吃饭的家伙什也打理的干干净净的。
“想要画点什么啊姑娘小伙，我这边什么都能画。”
“那画条鱼吧。”
沈山栀怀孕后莫名其妙吃不了鱼了，但她心里还是喜欢的，所以这会脑子还没转过弯，嘴上就先说要鱼了。
老爷爷爽朗应下。
“好嘞，且等着。”
熬的恰到好处的糖稀被铁勺舀起来，勺子微微倾斜，糖稀滑下，拉出来的晶莹剔透的糖丝跟拥有了生命一样，在板子上勾勒出一条栩栩如生的鱼。
沈山栀惊讶的嘴都张开了。
“这也太像了吧！”
老爷爷笑的眼角皱纹都多了不少，“想吃这碗饭，肯定得有点本事的，不是我自夸，当年那么多学徒了，可只有我得到了师傅的真传，不管画什么，都会带上三分神韵。”
学会一门手艺，确实是值得骄傲的。
沈山栀轻轻碰了碰陆道年，他马上反应过来，给了老爷爷一枚碎银子。
“不用找了，我媳妇有孕在身，天大地大都比不过她高兴，多的钱就当做谢礼了。”
老爷爷眉毛一竖。
“得找，怎么能不找，我卖糖人，本身就是让人高兴了，别人又能高兴我又能赚钱，已经很好了，怎么还能多收一份钱啊。”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把零钱罐子取出来，在里头翻翻找找凑零钱。
一道黑影从他身边略过，狠狠地把零钱罐给拽走，老爷爷被这个力道带的弧度颇大的踉跄了一下，得亏陆道年眼疾手快拉了一把，要不然铁定砸地上，摔个头破血流的。
“哎呀我的钱！”
辛辛苦苦赚了那么久的钱被抢走了，老爷爷急得脸都白了，还没站稳就要追上去，被陆道年拦住。
“你别跑，我们帮你追。”
话音刚出，人群中冲出来一个人，追着抢劫犯的足迹就赶过去了，老爷爷看的一愣一愣的。
“那是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