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子秋长得俊美,又天生笑相,乍一看比天仙还天仙,但那性子,确实从小都是阴晴不定的,高兴的时候和你和和气气称兄道弟,下一秒却又能跟你翻脸。

这些年治病,病没好几分,性情却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小厮此时此刻也摸不准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本能反应让他不敢迟疑,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听完一切的鹤子秋冷笑。

“你反水个有本事的,我还看得起你,觉得你这个人有斗志,但你反水一个没名没分的外室……呵!”

随着冷笑,他一脚踩在小厮的手掌上,骨骼断裂的声音伴随着尖叫声响起。

其他下人唰的一下跪下,一个个死死的把头抵在地面上,不敢抬头看鹤子秋的脸色,但不是他们不看,鹤子秋就可以放过他们。

只见他随手掐住一个下人的脖子,将人一寸寸的往上提。

“我记得你是我爹直接指给我的,可是我看你平时传出去的消息,可不是给我爹的。”

鹤子秋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这个人心思很重,查过身边的每一个人,但那时他一心都在治病上。

而这些人虽然背后的主子都不一样,但没做过什么踩他底线的事情,他也就没搭理他们,没想到现在曝出来自己一直发愁的病,极有可能是这些人暗中做的手脚。

他越想越气愤,太阳穴突突跳,从肩膀到脑袋的这一条筋直抽疼,疼的他心中暴戾气息越发重,直接促使他抬手把手中人甩出去。

“一个外室,让你们这般衷心,这点真是让本少爷刮目相看,为了成全你们的主仆深情,你们就给那个外室陪葬吧。”

鹤子秋话音刚落,他豢养的死士就从暗处出来,悄无声息的把在场的下人都斩杀,然后把这些尸首全运送到那个外室的宅院之上,把毫无心理准备的外室给活生生吓死了。

鹤父气的直接杀过来,那么多人,硬生生把别院闹出了戏班的热闹。

沈山栀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带着人找上门。

“鹤老爷,鹤公子,你们因为什么家事闹成这样本夫人不在乎,但你们吵到本夫人休息就是不行,要么安静点,要么滚出华县!”

鹤父没想到这个别院隔壁住的就是大名鼎鼎的一品诰命夫人,看到她脸色铁青的样子,心中倒吸一口气,满心的怒火就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却下来。

“实在是抱歉啊陆夫人,我们会注意的,不会再吵到您了。”

“不愧是父子俩,说的话都是一样一样的,那我还是那个回答,要是想真的不再吵到我,别再给你儿子喂毒了,毒喂的越多,他脑袋疼的越狠,发作起来还是会吵的要死。”

鹤父听到这个的反应和鹤子秋一模一样,都是惊愕。

沈山栀撇撇嘴。

不想在这里再耽搁下去,又警告了几句,就带着人回去了,但这会回去也睡不着了,只能喝喝茶,继续研究研究织毛衣。

也不知道是情绪起伏大带动着神经也活跃起来,之前怎么也理不好的织毛衣,今天顺顺利利织了一块巴掌大的出来。

沈山栀一下子就高兴了,把这块毛衣举到香桃面前。

“好看吧?”

“只要我按照这个继续织下去,弄出来的衣服一定超级好看,只不过依我的速度,等全部完工,天气估计都热起来了,到时候这些衣服也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哎,还想着给宝宝也织一件呢,现在看来,只能暂时把这个想法给搁置了,毕竟孩子一天一个样,现在弄,说不定到下一个冬天压根穿不了,那不就可惜了嘛。

香桃安慰道。

“那夫人您可以给宝宝织帽子啊,帽子可以戴好些年呢。”

香桃点醒沈山栀了,她当即兴致勃勃的画起了图纸,香桃也在边上帮忙想细节要怎么织,没多久,一份完整的图纸就出来了,主仆二人就着图纸开始缠线做前期准备。

期间唠嗑时,香桃提起了鹤子秋中毒一事。

“夫人,您是怎么看出来那个鹤子秋中毒的啊,我看他面色无异常,除了发病时会闹腾以外,平常跟任何一个正常人没差别的啊。”

她跟了夫人这么久,在医学上怎么说也有点基础了,因为职业特殊,她还着重去了解了毒。

可是鹤子秋的状态,真的不像任何一个病例上描述的中毒者样子。

沈山栀头也不抬的缠毛线。

“因为眼睛。”

“人生病,面色可以用脂粉掩盖,唇色也可以用口脂,唯有眼睛无法遮掩。”

正常人眼白是白色的,疲劳过度睡眠不足就会有红血丝,而中毒者,眼白里的血丝则会微微泛黑,但因为太细微了,除了知道这个细节的人,其他人都很难察觉。

沈山栀也是偶然从喻余那知道的,没想到今儿派上用场了。

香桃恍然大悟,对沈山栀的敬佩之情也越发厚重了。

“夫人您可太厉害了,好像没什么东西是您不会的。”

沈山栀苦笑着把手里的毛线举高。

“这个我就不会,难死了!”

香桃不以为意,“夫人您说的不会只是不精通,我说的不会是一点都不会的那种。”

一点都不会那不至于。

沈山栀悻悻的收回展示毛线的手,开始眼观鼻鼻观心的继续缠毛线,缠完一个突发奇想,把毛线团放在肚皮上,“小宝贝,喜不喜欢这个毛线?”

她就是开个玩笑,根本不觉得孩子能给回应,谁知下一秒毛线球就被胎动给踹掉了。

她人都傻了。

抬头和香桃对视。

“这个月份的孩子不应该啊。”

和沈山栀的惊讶相反,香桃满脸的骄傲,“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夫人您和将军可都是百年难遇的聪明人,生的孩子比别人家的聪明可再正常不过了!”

“要我说啊,小主子是不喜欢这个毛线球的颜色,灰扑扑的也确实不好看,等到时候我给染个鲜亮点的颜色,孩子嘛,肯定喜欢颜色鲜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