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栀冷眼看着叫嚣的人,冷不丁笑出声。

“还真是不撞南墙心不死啊。”

“又或者说,你们认为你们背后那个人,可以保住你们?”她姿态随意的鼓几下掌,“委实可笑,从来没有人,在落到我手上后,还能跑得掉。”

“来人,把刚刚叫嚣的越厉害的那个人舌头给割了。”

她不喜欢用残暴的手段,但在权利中心的大染缸待久了,再不喜欢,也是会用这些手段的。

那人没想到一直表现得很仁善的沈山栀,一上来就是这么凶残的手段,她着急的想阻止。

可是胳膊怎么拧的过大腿,她被直接摁在地上,下巴被粗暴的卸下,下一秒嘴里直接疼的失去感知。

沈山栀看着她满嘴血,翻着白眼趴在地上的样子,漠然的移开视线。

“现在,各位还胡说八道吗?”

现场一片寂静肃穆。

隐匿在人群中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低着头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每一次沈山栀的视线扫过来时,他的腿总会不自觉的颤动,所幸周围人的状态和他差不多,他并不突出。

在他放下心时,一串脚步声直奔着他来。

一双玄色锦靴停在他跟前。

他瞳孔放大,心中期盼这个人不是来找他的,但下一秒期盼破灭,他被掐着后脖子,跟提溜小鸡仔一样提溜起来扔到沈山栀面前。

少年仓惶想起身,刚撑起一点,就被清欢踩住肩胛骨,下巴猛的磕在地上,牙齿与柔软的嘴唇相撞,血溢了满口。

沈山栀恍若不闻。

“你自己不想出来,那就我费点劲把你带出来了,来吧,给你个机会口述一下,你是如何给我下毒的。”

她把遮羞布扯掉。

一切**显形。

少年心道完了。

被这样点出来,肯定是已经知道全部了,没法,只能颓废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而啥也不知道,只是在诈他的沈山栀,听完全程,气的不行。

又是礼亲王!

从西都追到这里,还能在她身边安插那么多暗棋,看来这个礼亲王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没脑子。

她眸色微沉。

“清欢。”

只需要一声名字,清欢就直接行动,刚刚还在战战兢兢的阐述事情的少年,眨眼间身首分离,那双眼睛直到脑袋落地都没闭上。

脑袋咕噜咕噜的滚到一个人脚边,那人在静滞几秒后爆发出尖锐的尖叫,同时拔腿就跑,可是跑没几步,就落得和少年一样的下场。

沈山栀指尖轻敲把手。

“杀。”

“一个不留。”

她没那个精力去抽丝剥茧,最省力保险的办法就是把所有涉事或可能涉事的人都送下去见阎王。

那些备受惊吓满心恐惧和不安的人,被沈山栀这话弄得脑子铛的一声陷入空白,思想比较活跃的那些人,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不是跑,而是冲着沈山栀去。

他们想带着沈山栀一起下地狱!

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成功藏匿下来的匕首反手握住,锋利的刀尖直指沈山栀的命脉,但面对这般厚重的杀气,她不躲不避。

在刀尖逼近到跟前时,眼睫也不带动一下的。

清欢没有辜负她的信任,在最后一刻处理掉纠缠自己的人,扔出剑,剑身穿过那人的身体,生生带着人往边上踉跄了几步,最终以一个站立的姿态,被钉在房柱上。

沈山栀抬手抹掉喷溅在自己手上的血点子,冷眼看着混乱的场面一点点归于平静。

“把这里收拾干净,弄好了通知香桃带孩子们回来,切记,别在孩子们面前说今天的事情,谁泄露一句,哼。”

她轻哼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场人齐齐站好低头应话。

沈山栀见状满意的起身回到自己的屋子,刚刚还高冷气势逼人的沈大夫,皱着眉,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墙,缓缓的到**坐下。

小弧度的吸气呼气,半晌才缓回来力气把解毒丸拿出来一口闷了。

这个药不愧是连北青精心为沈山栀准备的救命药,入口即化,清苦的药香让她因为疼痛而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身上的痛感也快速减弱。

我的天啊,还以为自己摄入量少,又长期试药对药有了抗体,可以抗一抗,差点没把自己扛翻船。

沈山栀靠着床柱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这时,敲门声响起。

清欢的声音隔门传来。

“夫人,外边已经打扫完毕,我给您准备了热水,您要先沐浴一下,去去血腥气吗?”

沈山栀低头嗅了嗅,被血腥味冲的嫌弃都藏不住了,忙不慌让清欢进来准备洗澡水,等她洗好了,两个孩子也被香桃带回来了,一个个并排坐在她屋外的回廊上晃着脚等她。

看到她时,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婶婶!”

陆锦书手一撑,脚一踩地就马不停蹄的朝沈山栀跑去,在即将碰上她时,紧急刹车,小心翼翼的张开小小的怀抱抱着她的腰。

“婶婶,你还痛不痛呀?宝宝会不会也痛痛啊?”

小手轻轻的贴着她的肚皮,声音也轻的像是怕吓到宝宝一样。

沈山栀温柔的轻抚他的头。

“对不起啊,这次吓到你们了,我没事了,你们刚从外面回来,要不要也去洗个澡去去寒气呢?等会我们去暖房吃火锅。”

陆锦书到底还是个孩子,注意力轻而易举的被带走,但陆锦妍可没那么容易忽悠,她早在过来时,就察觉到院子不太对劲了,摆设有变不说,空气中熏香的味道也重了不少。

熏香在他们这样的人家里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从来不偏爱熏香的婶婶,罕见的用了这么多的熏香,到底是心血**,还是为了掩盖什么味道?

她想不通,倒也没藏着掖着,等弟弟被香桃带走了,就直接问沈山栀。

沈山栀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想着瞒她,拉着她找地方坐下。

“妍儿你是聪慧的,婶婶也不再瞒着你了,我们这次来华县,不是度假,亦不是义诊,是来避难的,因为礼亲王盯上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