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少妇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嘴上愈发不收敛。
“你这个心思脏污的毒妇,有时间在这里诋毁别人,还不如回去多洗几件衣服,记得顺便把自己的脸洗洗,免得你丑恶的嘴脸把别人恶心到。”
少妇被气的浑身发抖,手往狠狠一甩,瓜子散了一地,下一秒,她就撸起袖子朝男人扑去。
“你这个疯子,疯子!”
男人没想到她会动手,躲得有些狼狈,但因为人群拥挤,没躲几下,就被抓到了脸。
剧痛让他僵在原地,跟定格动画一般,手一顿一顿的朝脸上探去,待摸到一手湿润后,瞬间面目狰狞。
“你这个毒妇,找死!”
男人的战斗力是女人不能比的,即使少妇因为怒气值加持,战斗力已经很可观了,但这一切在男人那压根不够看,只见他三两下就把人制服。
周围人被他的表情吓得不敢阻拦,在事态即将走向极端时,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
“住手。”
声调不高,现场也嘈杂,按道理不会有多少人听到,但是奇怪的是,在场的人,尤其是正要行凶的男人,听的清清楚楚。
他下意识循声望去,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后,他瞬间瞳孔放大。
“陆夫人……”
沈山栀半身探出车门,纤细白皙的手,一手卷起朱红的门帘,一手扶在深褐色的车厢上,衬的她肤色越发白润引人遐想,但再多的遐想,对上她冷淡的眼神,都会烟消云散。
男人在她的注视下,不自觉的把少妇松开,嘴上也开始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这个女人嘴上不干不净的,还上手,您看,您看看我这脸被抓成什么样了,我把她的脸划花都不为过!”
他越说越气。
沈山栀没有被他的情绪影响,而是凝神看他的伤口。
指甲硬生生抓出来的创口,创面不规则,本就不好处理,再加上伤在面上,那里皮肉薄,血管神经多,稍有处理不当,就会有很多无法设想的病症出现。
她抿唇。
示意侍卫给男人拿一份金疮药。
“这个金疮药对治疗外伤效果很好,你每天睡前敷上,在用纱布把伤口包起来,四天后就会结痂。”
四天结痂,对于那样的创面而言,已经是很快的恢复速度了,但人群中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可以用金丹,那个恢复的更快,今天吃,明天就可以好。”
这声音不小,沈山栀听的清清楚楚。
她马上意识到,所谓的金丹,可能就是自己刚刚缴获的那个据点生产的药了,那种本质是毒的药,竟然有人如此信奉。
沈山栀从车厢内出来站在车架上。
“我刚刚是从一个跟普通的宅院里出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很简单,因为我在那发现了一个黑心制药窝点。”
“他们为了让自己的药获得高效的恢复力,他们使用了一种毒性为主的药为主要成分。”
“可是这味药就注定了这款药是弊大于利的,食用这款药的人,会让毒素在身体里一点点累积,一旦突破临界值,人体就会出现无法预估的病症,且无药可治。”
“为了让这个临界值出现的晚一点,好让他们捞钱捞的再多点,这些人就抓动物试药,力求让药效保持不变的情况下,让毒性降低。”
说到这,她冷笑一声。
“这个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既要又要,最终祸临己身。”
沈山栀说的实在直白,在场瞬间变得寂静,半晌后只有几个不死心的人喃喃着说不可能,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几个人之所以那么不敢置信,绝对是因为吃了很多金丹。
她顺势把自己要在东华大街公祠义诊的消息放出去。
放出去时她就料到了第二天去的人会非常多,但是真的看到长队要排出街的盛况时,还是被惊到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点都不夸张,您的事迹早就传遍大齐了,再加上昨天我们做的事情没有丝毫遮掩,您放完话后,他们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您所言所需,为了小命着想,自然是奔着这边来了。”
香桃一边给沈山栀整理药箱和纸笔,一边为她解惑。
她啧啧作叹。
“哎,还真是大不相同了啊。”
以前她要给人看病,还得用降低诊金等手段才能争取到愿意找她治疗的病人,现在却不一样了,就算她今天不是义诊,来排队的人也不会少。
这种差距,让她很是感慨。
香桃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夫人这些都是您应得的荣耀,毕竟您日复一日对医书的研读,和面对每一种病症的认真,都是旁人不敢想象的辛苦。”
她说完,把换好金丝炭的手炉递给沈山栀。
“走吧,夫人。”
……
沈山栀自在诊断桌前坐下,就没能起来了。
病人一个接一个,因为她的医术足够娴熟,没什么大问题的病人过得很快,按照这个速度,下午不需要半天就能结束今天的义诊了,但在快结束的时候,她碰上硬茬了。
沈山栀蹙眉。
“最近大概七天左右,你是不是开始睡眠不好,从不起夜,变得偶尔起夜,到现在,一旦起夜就睡不着?”
病人双眼放光,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我一开始以为自己起夜只是因为睡前喝太多水了,但在减少喝水量后,我起夜不仅没减少,还越来越频繁了,偏偏每次去茅厕,啥也没有,次数多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愁的很啊!”
睡眠是人最重要的自愈过程,如果睡眠不充分,那再小的病症也会被无限放大的,更别说这位病人还是因为吃了金丹后才这样的了,情况肯定只会比普通失眠更加严重。
沈山栀示意病人换一只手来把脉。
把完又扎针,才敢确定。
“你一直起夜,不是你的身体因为生理需要起来,而是你的大脑在发号施令,也就是说,你的病在脑子里。”
病人不懂什么叫生理什么叫心理,他只知道脑袋是很重要的地方,那里有病,就意味着情况很危险。
他瞬间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