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吃的不少了,是正常饭量了,要是再多吃,就撑着了,到时候孩子长得特别大,我生不出来难产怎么办?”
沈山栀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得意的小表情明晃晃的。
连北青抬手虚点了点她的额头。
“道年的性格不会添油加醋,他说的肯定是实在话,你过来,我给你把个脉。”
沈山栀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一步一磨蹭的来到他身边。
他把手指往她腕子上一搭。
“整体还行,就是休息不太好的样子,我这里有安神的东西,你等会拿走,放在床边就可以了。”
连北青说完把一个用绸布包着的东西送到沈山栀手边,喻余瞧见了,顿时开始哇哇叫。
“师傅您这心偏的都到海边了,这个安神木我路上磨了您多少次,您都不舍得给我,现在直接拿出来给小师妹了?!我不管,我也要!”
喻余也不是真心要,就是故意逗沈山栀玩。
果不其然,刚刚还在犹豫收不收的沈山栀,唰的一下把安神木塞到怀里,确实裹好了,腾出一只手,对着他竖起一根手指摇晃。
“不给。”
这贱兮兮的样子,把席间的人都逗笑了。
陆道年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等宴会结束,陪着沈山栀把人都送回去了,才缓缓开口,“见到连老他们,终于高兴了吧?你这几天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我一直可以察觉到,你并不是很高兴,幸好现在好起来了。”
沈山栀没想到陆道年一直在关注自己。
“你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时间关注我啊?”
陆道年眼神闪烁了一下,“原来不高兴不是因为没能和连老他们过年,而是因为我没时间陪你啊,媳妇,你放宽心,接下来我肯定经常陪你,你就算腻了我,我也不走!”
沈山栀没想到陆道年这么敏锐,因为一句话就找到了自己不高兴的缘由,顿时面红耳赤,别开脸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想着把话题拐过去。
他难得看到她这般羞涩的模样,顿时玩心大起,非要缠着她逗她。
在沈山栀被逗得要翻脸的时候,一行黑衣人从边上窜出来,转眼把他们包围起来,转瞬间,就提刀冲了上来。
沈山栀余光看到刀刃上的反光,心下一顿,还没回过神,就被陆道年一把摁住后背护在怀中。
眼睛看不到,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敏锐。
她清晰的听到了刀剑碰撞声和衣物皮肉被划开的声音,甚至还听到了血液滴落在地的声音。
呼。
沈山栀在心中长呼一口气,小心翼翼的从陆道年怀抱中探头,正巧看到一个人对着陆道年后背挥刀。
“小心!”
陆道年的精神一直是高度紧绷的,听到沈山栀的声音马上侧身一躲,在他躲过这一次突袭时,沈山栀也随即扬出一把药粉,同时以手为哨,唤来一群鸟。
各种鸟在上空盘旋,时不时根据沈山栀的指挥俯冲下来叨黑衣人一口。
黑衣人武功再高强,也抵不过成群的鸟,没多久就被弄得满身狼狈。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更是在混战中被叨掉半边面罩,但他丝毫不用担心是否暴露,因为露出来的皮肤已经被鸟叨烂了。
血肉模糊,亲娘来也认不出人。
血顺着伤口滑落。
他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却因为擦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的,眼中的阴鸷也因此深了几分。
“这样下去不行,撤!”
今天本来就是来试探陆道年的实力的,现在试探已经出结果了,再耗下去就要全折在这了。
不值当。
撤退的指令迅速传达到所有黑衣人那,来的悄无声息的一群人,也撤得利索无痕,也不知道他们使了什么手段,就算是一直盘旋在上空的鸟都没追踪到他们的踪迹。
沈山栀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追寻他们的想法,拉着陆道年马上回了府。
在他们离开、鸟兽散去没多久,刚刚毫无踪影的黑衣人又悄悄地从隐匿的角落出来,无声无息的利用建筑物之间交错的影子回到据点。
据点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屋子,里面也是同等的简陋,这样越发趁的坐在屋中间太师椅上的男子矜贵的格格不入。
“情况如何?”
黑衣人齐刷刷在他面前跪下。
“回主上,情报有误,陆道年没有受伤导致武功倒退的现象。”
在三天前,他们收到消息,说陆道年在边疆战场上受伤严重,如此长时间的疗养,仅仅让他的皮外伤好了,内里受损严重,尤其是内力,倒退了不止一点半点。
鉴于陆道年这段时间对礼亲王的各种限制,礼亲王知道这个消息后马上带着人暗地里来西都,亲自试探消息真假,如果是真的,当场下令将其斩杀。
可如今试探的结果却是陆道年并无损伤。
礼亲王眼睛微眯。
手下意识摩挲把手。
“不对。”
“空穴不来风。”
他从来不信无缘无故的消息,对于陆道年受伤的消息,他始终是半信半疑,但是在刚才手下回来汇报说陆道年没问题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最大的问题出现了。
如果陆道年真的一点问题没有,依照这人的脾性,这些手下应该无人生还才对。
所以他怀疑,手下的生还,是陆道年故意为之,他需要这些人传递假消息。
礼亲王语气笃定。
“陆道年绝对受伤了,想办法往将军府里安插人,给陆道年加一剂猛药。”
他要陆道年暴毙!
陆道年是齐故渊的心腹和最大的助力,只要他死了,重病缠身的齐故渊也撑不了多久了,到时候身在西都的自己,将是皇位最合适的继承人。
黑衣人们看到礼亲王兴奋的略带扭曲的脸,当即低下头。
“属下遵命。”
……
镇国将军府。
沈山栀正在给陆道年处理伤口,一条条点染血痕的帕子被丢到水盆中,将一盆清水染红。
边上给沈山栀递家伙什的丫鬟看着那盆水,吓得呼吸都轻了,但是陆道年本人却一声不吭,唯有紧抿的唇能表现他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