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高兴的应了一声,麻溜的把沈山栀要的香囊给包起来,“客官您可太大气了,平时这些量,我们得卖好几天呢。”
“能卖这么久啊,那你现在岂不是该补货了,补货的有什么新花样吗?”
沈山栀好奇的朝小屋里张望。
老板却摇头了。
“我娘子身子不少,容易倦怠无力,我也担心她缝太多对眼睛不好,就没让她弄太多,本来就想着,这次卖完了就让她好生休息一下,提前卖完,那就多休息一段时间。”
虽说很多客人更喜欢他娘子做的香囊,但他卖的东西种类足够多,没有香囊,卖其他东西也够添补家用的。
江意欢拿着香囊,冷不丁开口,“你还怪疼媳妇的,正好我们就是来这义诊的,我们可以去帮你媳妇看看。”
沈山栀闻言点头。
“对,我们是来义诊的,不需要你们花钱,你要是信得过我们的话,我们可以帮忙。”
老板表情惊喜,猛的一拍手,“什么信不过信得过的,义诊的可都是良心大夫,来来来,我家就在不远处,我带你们去!”
他说着把支起来的木板往下一盖上锁,动作那叫一个一气呵成。
沈山栀看出他的激动,抬手手心朝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你稍等,我师傅在那边,我去把我师傅带上。”
反正他们来就是义诊的,连北青接受良好,把落脚的事情交给大徒弟他们,自个背着药箱,跟着小徒弟走了。
青砖小路蜿蜒悠长,路过的人家皆三三两两的坐在门口话家常,认识老板的还会出声打招呼,声音高昂却不刺耳。
沈山栀的心情在这样的环境下渐渐放松,在西都时常萦绕在眉间的忧愁也消散不见了,余光瞥到她这个变化的连北青欣慰一笑。
“你这样就对了,心里哪里不舒服,什么事情想不通,不愿意说,那就多出来走动走动,看看别人的生活。”
“生活的气息,真的胜过万千良药。”
沈山栀轻笑。
“是啊,生活就是这么奇妙。”她说着自然的扶了连北青一把,让人安全的下了那段阶梯才松手,“这次跟师傅您出来义诊,可能是我近阶段最放松的时候了。”
在她眼中,有治疗方案的疾病,可比其他事情好应对多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抵达了老板的家。
推开小小的屋门,映入眼帘的是朝上走的一段楼梯,走上去才是露天的院子,而院子的女主人就坐在阳光下,抱着针线筐绣东西,看到老板,下意识把筐藏到了身后。
“我就是觉得太闲了,身子也不那么重了,才想着绣点东西的,才刚开始绣,不累的。”
即使如此,老板还是不乐意。
“玉娘,人家说了,休养那可不是一朝觉得身子好了就算可以的,得老老实实待很久的,你非要说你身子好转的话,我带来了两位大夫,让他们给你看看。”
玉娘这才把视线落在沈山栀他们身上,神情有些惊讶,下意识起身要给人泡茶。
被沈山栀制止。
“我们是来给你看病的,你身为病人,就别忙活了,坐着就成了。”
“来,我给你把个脉。”
有些肝郁气滞,脾胃也很虚,湿气很重。
她顺着这个脉象,问了玉娘几个问题,回答结合脉象,和她想的那个原因对上了,在边上看着她把脉的连北青,根据她问的问题,再看玉娘的面色,也得出了一些结论。
“脾虚夹湿,肝郁气滞。”
他说完看了沈山栀一眼。
沈山栀轻轻点头。
“我师傅说的对,你确实是这个情况,肝郁气滞,会引起疲倦,甚至还有疼痛胸闷的情况,而脾虚夹湿,也会出现倦怠,还有下肢沉重的情况,你的症状和这些情况都完全吻合了。”
“这些都是小问题,通州水多,出了名的水城,长居在此的百姓们,就容易比别的地方的人湿气重。”
“这种不需要吃药,平时煲汤多放点芡实茯苓就可以了,健脾怯湿,至于肝郁气滞嘛……”
“多吃萝卜黑豆就成。”
“记住啊,最重要的还是运动,别整天坐着刺绣,只不过运动可不是让你吭哧吭哧干重活,而是做这个。”
沈山栀给人比划了一下健身动作,大致告诉他们要做几组,每次要做多久。
老板记得很上心,见她比划完就没打算再说什么了,惊讶的追问,“真的不需要开点药吗?我们之前看病都会开很多药的,每次喝完都会好一些。”
连北青温和反问,“那喝完后好一些,是一直好了,还是只是喝完药的那阶段好了呢?”
老板被问的懵了一下,“……是,是喝完药好了一会。”
“这就对了,真正的对症下药,是让病人喝药后永远好了,只好一阵,就说明药没用对,而且你媳妇的脸都有些黄了,明显是药喝多了,是药三分毒,这种时候最好是停药改食补。”
有药用,对于很多人来说,确实是很有希望的事情,但是也不是什么病都得吃药,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吃药。
“我们会在这里待十天半个月,你先按照我徒弟的话,给你娘子吃东西,三天后你可以带着你娘子去你的摊子,我们会去那询问病情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老板没再多说,恭恭敬敬的把人送出去,还给人塞了一布袋。
“这是晒干的棉云花,放一些在枕头里,可以助眠的,二位初来乍到,因为要适应一些天,睡得好的话,能少遭些罪。”
沈山栀接过布袋。
“多谢,就此留步吧。”
沈山栀背着药箱抱着布袋,跟着连北青慢悠悠的原路返回,路上经过一家店,被浓郁的香味吸引住了。
她吸溜了一下口水。
“师傅,咱等会就去吃那家吧,这味道闻着就好吃啊!”
连北青欣然答应,“可以,但得先找到你师娘他们,再一起去。”
话音刚落,他们听到了一声招呼声,循声望去,看到喻余从不远处位置最高的那栋楼的窗户中探出身来,弧度颇大的对他们挥手。
“师傅,小师妹,我们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