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戴着就行,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说,什么时候要走了,也要提前说,我们进来接你。”

喻余嘱咐沈山栀跟嘱咐闺女一样。

唐颂眉毛一挑。

“就接一个人啊?我和师傅都是摆设吗?”

喻余一脸无语。

“拜托,这种醋也吃吗?还把师傅给拉下水了。”

“再说了,这次小栀好了,咱就得全速去西都,仰掌门他们也得去的,到时候师傅有仰掌门陪着,我要是去插一腿,指定被揍。”

“你嘛,你武功比我高多了,走点山路不在话下,不需要我陪。”

“小栀嘛,腿伤了,就算不需要木条固定了,也是要小心的,仅靠陆道年一个,肯定不行。”

他知道唐颂就是故意调侃自己,但他还是认真解释了。

唐颂哦哟一声,“口条变好了啊,行,这次放过你了,喏,新配的防蚊虫蛇蚁药包,你和陆道年一人一个,麻溜的回去吧。”

“真的是,跑那么远过来,不说给杯热茶喝,这腿隔这才蹬直没多久就赶人,烦人!”

喻余有胆子碎碎念,没胆子不照做,甚至跑的飞快,就害怕唐颂反应过来揍人。

陆道年倒是没马上走,抱着沈山栀,跟人额头相抵,“我要走了,你有什么需要一定不可以逞强,觉得我来的慢就跟师傅和师兄说。”

“好,我知道了,你快些走吧,这里晚上会有猿猴成群结队出没,很危险的。”

陆道年不想让她担心,也就不再磨蹭,转身原路返回。

……

养伤的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拆木条的日子了。

沈山栀看着重获自由的腿,动了动脚趾,“别说,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这不废话吗,谁家大活人整天拖着这么木条走路不难受啊,只不过你这腿都比另一条瘦了不少。”

她的腿本来就细,伤腿因为运动少,肌肉还萎缩了,看着就更细了。

蹲在她腿边的江意欢,听到自家六师兄阚未迟的话,还歪着脑袋好奇的比对一下她两条腿的粗细,最后甚至把自己的胳膊伸到伤腿边上做对比。

还真别说,她的腿不比他的胳膊粗多少。

唐颂啧了一声。

“你这腿,细的我都害怕你什么时候又一不小心断掉了。”

跟双筷子一样,细的吓人。

沈山栀倒是接受良好,“没事,我多走走,它就恢复了,咱什么时候出发?”

“瞧你这迫不及待的样,后天再出发,你今天刚拆木条,得适应适应,而且陆道年那边也要准备一下,后天才能过来,到时候背你出去就不再回城了,我们直接出发。”

唐颂仔细的跟她说着接下来的安排。

沈山栀也听的直点头,后天一大早就去门口等着了,看到陆道年披着朝霞过来,笑的眉眼弯弯,“路这么难走,你真的要背我吗?”

“不仅可以背你走,还可以背着你跑,你要试试吗?”

他面向她半蹲着,这些天因为忙碌和思念瘦削凌厉的面部线条,因为见到她的满心欢喜都柔和了不少。

“跑?是轻功吗?我看话本子上的轻功可以飞檐走壁,可厉害了!”

她握着他的一只手指,说到激动时,会不自觉使劲,但反应过来自己用力太多后,就会用指腹小心的揉揉他,每一次按揉,就跟按在他心尖上一样,搞的他浑身酥麻。

他喉结上下滑动,把所有情绪一同收到身体中,“可以带着你飞檐走壁的,要试试吗?”

“好!”

沈山栀被一把公主抱起来,因为担心,手臂下意识环绕他的肩头,紧紧的靠在他身上,但随着视线的转换,她已经激动的顾不上害怕了,欢呼声萦绕林间。

喻余等人远远的坠在后头,看着他俩越来越远的背影,无奈叹气,哥俩好的把手搭在唐颂身上。

“说到底,又是咱俩结伴而行,哎。”

唐颂翻了个白眼,捏着他的一点衣袖,一脸嫌弃的把他的手拎下去。

“这么不乐意和我走就滚边去。”

“哪能啊,咱就爱和自家大师兄走,咱小的就是喜欢缠着大的,你说是不是啊意欢,你是是喜欢缠着你的师兄们?”

江意欢虽然小,但这会也走的稳稳当当的,听到喻余喊自己,还能抬头看他。

“我比较喜欢缠着二师兄,大师兄比较严肃,我不敢。”

仰珏七个徒弟,大徒弟与小徒弟年龄差很大,对外说是父子都可以的那种,而且大师兄还比较严肃守规,所以江意欢可不敢在他面前撒欢。

喻余非常感同身受的点头。

“对的对的,大师兄都会比较严肃,可吓人了!”

唐颂懒得搭理这个油嘴滑舌的师弟,自顾自的往前走,大概小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在目的地与陆道年一家汇合了。

只见沈山栀从车窗中探出身来,“走咯!出发咯!”

话音落下,她身边挨挨挤挤的探出五个小脑瓜子,其中一个毛茸茸的猫猫头和扁扁的蛇头尤为瞩目。

喻余抬高声音回答。

“哦,来咯!”

……

半个月后,他们终于抵达了西都。

齐故渊亲自在城门迎陆道年一家,其中沈山栀看着他,一脸呆滞,行礼全靠身体本能。

“沈大夫别来无恙啊,经过你的治疗,朕的腿脚不仅好全了,之前的旧伤更是痊愈了,沈大夫实在妙手回春!”

圣上出行,宫侍环绕,大臣云集。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看沈山栀的眼神都带上了隐晦的打量,但再隐晦的视线,在大量的聚集下,也是会让人感到不适的。

沈山栀垂眸挡住眼中的别扭,姿态从容得体。

“圣上谬赞了,民妇只是尽自己的职责罢了。”

“好一个尽自己的职责,短短的几个字,可没多少人可以正正经经的做到,陆家上下却都做到了,且奉为第一使命,这是值得称赞的。”

“所以朕让道年官复原职的基础上,又给人提了几阶,如今为正一品的镇国将军,而出嫁从夫,朕就封沈大夫为一品诰命。”

“以此告慰陆家先辈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