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悄无声息到了院子里,突然一个黑衣人出现。

“叶姑娘保重!”

这人是长公主那边过来的,因为人多,叶夏柔也没有认全脸,不过这人她认识,是里面的小头目。

“都妥当了?”

“回叶姑娘,是。”

“帮我跟公主说,我会想她的。

谢谢她和驸马。

也谢谢你们。

还请有劳帮我把这封信给公主。”

黑衣人连忙躬身接过叶夏柔递过来的书信。

“不敢当,这是应当的。”

叶夏柔见事了,也不拖沓,直接带头,这次是真正的出了叶家。

顾石稳稳的抱着还在熟睡中的叶晟睿,叶童和初巧紧紧的跟着叶夏柔和顾石身后。

叶夏柔给公主的书信里,有一封是给皇帝的。

是她辞皇商一职的,信中是这样说的:小女子不才,只想做个不愁吃喝的小妇人,将儿子好好养大成人,胸无大志,肩窄力弱,尚只能拉着儿子的手蹒跚学路,难扛皇商一职,有负皇帝信任,还望皇帝赎罪!

另附一封养蚕的主要和细节,事无巨细的都写在看里面,包括想要什么颜色的蚕丝,怎么去培植那蚕的技巧等。

如若皇帝还想要个皇商,她举荐牛向阳一家人担任,且看皇帝自己怎么斟酌了。

末了,她立誓一句:绝不在金国以外国家养蚕织绸,违誓者,见不着儿子与第二日的阳光!

她知道死等字眼都是不能写给皇帝看的,所以写的比较含蓄,对自己的才华还是很满意的。

有了这几样,皇帝有她没她这个皇商都无所谓了。

原本恭恭敬敬的黑衣人见叶夏柔几人离开,随即也朝着四周一挥手,眨眼消失在黑夜中。

他们这次主要目的,就是帮助叶夏柔顺利的离开,现在任务完成,自然是要离开了。

只是可怜了暗一四人,挂在树上的挂在树上,躺在屋檐下的躺在屋檐下,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等待他们的不知是怎样的暴风雨。

而最先醒来的暗一,恨自己,怎么就没有一睡不起呢!

坐在马车里的叶夏柔母子,还有初巧和叶童,顾石在马车车辕上赶着马车。

本来叶夏柔要自己雇个赶马车的人,被顾石推拒了,说有他还要什么赶马车的。

他们此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叶夏柔觉得既然他自己愿意当车夫,那她也没有什么不乐意的。

叶夏柔会把叶童带着是因为叶晟睿,再说她培养一个人也不容易,眼看着叶童就要能当事了,她自然不会丢下他,而再去找一个回来,那样得从新教起不说,还不一定都能教的如叶童那么好。

家里其他人,都还留在叶家大宅。

叶夏柔只走前跟他们说了,自己要出去段时间,归期不定。

反正家里也就两个,一个是做到的婆子,一个是门房老伯,家里值钱的东西都不在台面上,那两人也是个老实憨厚的。

她走时还给了他们每人五十两,家里有菜有鸡鸭,足够他们花销的了。

就算是两人走了,她也不怕,再说了,在她叶家呆着不比在外流浪的好?

卖身契还在她手里呢,不过那些东西她都没有带在身上,加上一些皇帝赏赐的不能卖的东西,一起藏在了后山。来福的某一个山洞里。

这次他们又走了,叶夏柔害怕来福伤心,结果这家伙好像只对她们表示了一下不舍之情,并没有要跟着的意思。

却原来是它不知道哪找来了一个女朋友,两虎过着二虎世界去了。

叶夏柔更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叶晟睿在马车摇晃的频率中,依旧睡的香甜。

叶夏柔看叶童也有熬不住的架势,“你也睡吧,睡足了才能好好的跟着他。

你就 挨着他睡。”

叶童这才挨着叶晟睿沉沉睡去,小手里却攥着叶晟睿的一丝衣角。

自从上次叶晟睿丢了后再回来,叶童是连叶晟睿如厕都跟在一边,就怕自己一个不留神,人又不见了似的。

“姐姐,我们去哪?”

初巧是怎么也睡不着,叶夏柔亦是。

“我也不知道呢。

最好是山清水秀的地方。”

她这次是真的厌烦了尔虞我诈,她只不过是想挣点钱,把儿子好好养大成才,麻烦却要不断找上门来。

她不是不能对付 ,是她不想也不愿,那样会很累,她觉得不值得,所以这次又选择了搬家。

但是叶晟睿长大了总归要步入社会的,总不能活的像个野人。

她所能教他的是怎么做人,却教不了他以后怎么在世上生存,那些都是要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如果长时间的都在悠闲自得的生活环境里,那么以后只有被人吃的份。

“哎,太难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自私,有些对不住儿子,她一直知道儿子是想要一个父亲的,只是知道她不愿意提及,所以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就学会了不强人所难。

这又何尝不是她自私造成的?

她是真的怕,怕失去他,怕她自己斗不过那些人,怕她的女配早死命!

就让她再做一次缩头乌龟吧!

只要等到儿子可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她就不会再躲避了,就这一次。

这也是为什么顾石要跟着一起的时候,她没有很反对的原因。

顾石是个有真本事的,儿子跟着他这十来天,在武艺上就有明显的成绩,是她看在眼里的。

她帮着把叶晟睿翻身踢掉的被角掖了下,温柔的目光里满是疼爱。

叶晟睿十来天的练习下来,身体素质好了许多,一看就是个健康的孩子。

就连总是在一旁偷偷学的叶童,也是健康了许多。

“那我们就去山清水秀的地方,就去南方吧。”

初巧见叶夏柔思考的困难,出主意到。

“我们这次先出金国,出了金国再说。”

初巧听了叶夏柔说的,不由瞪大眼。

这次是要跑多远?

车辕上的顾石听了,弯起嘴角,最好就是这样,走的远远的让那个人找不到!

“去木国吧,那里气候一年四季都没有什么大变化,说是四季如春也不为过。”

叶夏柔听了顾石的建议,在思考着可能性。

赶了半夜的马车,他们已经离牛家村不下一百多公里了,且他们走的都是小道,路程还缩短了不少。

“吁……”

顾石把马车停在小溪边,让马儿喝口水,吃点草,他们也可以活动一下,顺便解决一下个人生理问题。

叶夏柔和初巧回来时,顾石已经升起了火堆。

现在虽然是夏天,可晚上的天还是有丝凉意的。

“坐。”

顾石指着他边上的两个枯草叶堆,不用问也知道是他特意弄的。

跟他相处了也有不少时日,叶夏柔发现这人很多时候还是挺细心的。

“多谢。”

初巧觉得自己又有一种比那火堆还亮的既视感,浑身不自在。

“我去拿点吃的来,顺便看看睿睿他们。”

说完不等叶夏柔回话,就一溜烟的跑了。

顾石是越来越喜欢初巧了,真是太得他心意了。

他看叶夏柔盯着火堆,不知思考着什么,他不喜欢这样沉闷的她,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还没想好要去哪么?”

“嗯,我对哪儿都不熟悉不知道。”

她甚至有些后悔,毕竟儿子还太小了,跟着她奔波,让她觉得自己这个当娘的太不称职。

顾石看着这样有些无助的叶夏柔,真想将她拥入怀中,她不知道这样的她有多想让人保护么?

他终是忍住自己的手。

“如果你信我,就听我的去木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