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诗梦已经两天不了雷羿云了,她也不知道雷羿云去了哪里,更是连宫里也没有见到他人。

她根据这几天里雷羿云的表现,猜测他莫不是在外面养了外室?

一想到这种可能,梁诗梦忍不住把桌子上的茶杯茶壶,全都砸了。

水云看着自家的小姐发脾气赶忙劝阻到。

“小姐,您稍安勿躁,您想啊,侯爷那么敬重你、喜欢你,对你那么好,定然是不会做出那起子事儿的。

再说了,您又不是没让侯爷纳过妾,是他怕您难受,也是除了您,旁人都是入不得侯爷的眼。

所以您放心,侯爷段然不会养什么外室的。”

梁诗梦听着水云的话,可不是。

如果他真有的喜欢的人,该是会跟她说的才是,之前她一直都有说要给他纳妾,是他自己坚持不要的,段然不可能这会养外室的。

再说了,她也托人回娘家打听了,这两天确实是连宫中都没有去过,养外室也不可能早朝都不去了,那皇帝能 愿意?

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

想着皇帝对侯爷的态度,和他们从小就一直在一块的关系,以及对候府的信赖,很可能是被皇帝派出去做事了。

一定就是这样的。

梁诗梦觉得自己真像了,整理了自己刚才因愤怒而有些凌乱的衣衫。

对着水云朗声道:“怎么那么不小心,这套茶具我可是很喜欢呢。快把这里收拾了,下次别再犯了。”

水云忙应声,“是,多谢小姐不罚之恩,奴婢下次定然注意!”

言罢水云收拾了一地狼藉,退出门外。

一路上候府的下人见了,都在一旁窃窃私语到。

“夫人真是好性子,水云这两天里都打碎了多少东西了,夫人竟是连一句呵斥也没有的,还真是好命!”

“谁说不是呢!

谁家府上的主母,能跟我们夫人似的的宽厚仁慈?”

而在屋内听到那些话的梁诗梦,却是弯起了嘴角。

只是她还才弯起的嘴角下一刻就抿的直直,俨然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只听外面还有厉害个婆子道:“可惜了,那么好的夫人,如今都没喝一儿半女的,真是不公平那!”

“可不是!

你说这要是有个一儿半女的,那可不圆满。

夫君疼爱有加,子女环绕膝前……”

“你们这些碎嘴婆子,是想吃板子了么!

还不滚去做自己的活,是等着我来做么!”

转而复返的水云,听见婆子们议论梁诗梦不能生的事,顿时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些个碎嘴婆子,打她们一顿板子都是轻的,她这两天可要遭罪了!

婆子们见是水云,顿时一哄而散,不好再多吭一声的。

屋内的梁诗梦恨的差点要碎觉一口银牙,是啊,老天是何其的不公!

她当年的那个儿子要是成了,如今也该有五岁了。

可恶!

她无论怎么求医问药,求拜菩萨,给她把过脉的大夫都说了,她身体好的很,也不是怀不上的,但就是让她怀不上了!

即便是现在,她每日里都得喝上一大碗苦苦黑黑的药汁,光是想想就觉得犯恶心。

哪怕给她一个女儿也好,凭什么!

“水云。”

还在屋外的水云听到梁诗梦这温柔的声音,顿时只觉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来了!

“水云。”

梁诗梦见水云没有进来,又声音温柔的叫了一声。

“哎,奴婢在,这就来。”

水云硬着头皮,拖着自己不听使唤的脚进了屋内。

她是头也不敢抬的,这时候的小姐,定然不是面善的。

“你在干什么呢?

去把我的那件月牙白绣缠枝暗花纹的衣衫拿来,陪我去一趟相府。”

“是。”

水云松口气,快步去了衣柜前,找那件月牙白绣缠枝暗花纹的衣衫。

去相府好啊,相府里的老夫人定然三言两语就把小姐给劝好了。

相府也就是梁诗梦的娘家。

梁诗梦觉得如今自己年龄越来越大,再不想想办法,以后真的没法过日子了。

虽然现在雷羿云不愿意纳妾,那是因为对她还有情分在,可是再等三年、五年呢?

女人十年无所出,就算不被休妻,那相公多半是要娶平妻回来延续香火的。

她梁诗梦,堂堂梁相嫡长女,怎么可能容忍相公有什么平妻!

那她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可过?

不如直接一根白绫了结了得了!

若是妾室之子,出生之日,她可以抱过来记在自己名下,当自己个儿子养。

但这是不到最后,觉不会用的办法!

可是雷羿云现在又不愿意纳妾,她得回去跟娘好好商量对策才是。

她记得娘上次说有个高人,是专门看这方面的圣手,如今算算日子,也该到金城了。

这次一定要成才好。

水云陪着梁诗梦到相府时,恰巧在相府门口碰见了来客。

那人也是从轿上打帘子下来的。

毫无杂色的一袭月牙白长袍,只在腰间束了一条绣暗纹的同色腰带,另有一块羊脂玉坠在腰间。

那公子见佳人在眼前,且看着他,确切的说是看他的衣衫,他丝毫不觉梁诗梦失礼,回之温润一笑。

好一个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就连不怎么正眼瞧除雷羿云以外男人的梁诗梦,都不得不夸赞一声眼前公子。

不过她是谁,当然不会直接孟浪的开口夸人,只对着那公子略点头,就看了水云一眼,示意她们可以进相府了。

恰巧这时门房也开了侧门,见着是大小姐回来了,喜出望外,一边招呼梁诗梦,一边让小厮通报去了。

见外面还有人,这时来的人,知道这是老夫人交代过的,是那个杏林高手。

“这位便是花大夫吧,快请!”

只见那公子含笑点头道:“正是。”

“花大夫快里边请!

小的这就去通报老夫人。”

梁诗梦听门房叫那公子为花大夫,前后一思忖就知道了,顿时不由脸一红。

她娘也真是,什么样的人都往家里请,这样年轻的大夫,能有多大本事?

还让他给她看的是那种病,真是羞死人了。

以往梁诗梦看的大夫都是五六十以上的老丈模样,那都还有很多学艺不精的,这样一个年青的公子,真会是那传的沸沸扬扬的杏林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