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之时。

傅长陵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睡颜恬静美好的温景妍,他的眸色渐渐暗沉下来。

“妍儿,我本不该对你有所隐瞒,但依照现在的局势来看,我务必将那察哈尔早些时候抓捕归案。”

他坐在软塌边,轻轻地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触及那张温暖的小脸。

一股暖意流过。

也触碰到傅长陵心底的柔软。

“妍儿,我去去就回。”

傅长陵低声细语地喃喃自语着,眉宇之间尽是遮掩不住的关切。

“你且安心歇息,我定然会安然无恙的回到你身边。”

说着话的同时,傅长陵弯下腰,想要在温景妍额间留下一个吻。

偏偏是在此时此刻,熟睡的温景妍嘟囔了一声,旋即翻了个身。

傅长陵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没再贸然作出什么举动,他只是体贴入微地伸出手,替温景妍掖好被褥。

“妍儿,好好睡一觉吧。”

说罢,傅长陵收回了注视的目光,转过身径直离去。

可傅长陵根本就没有意料到,原本本该酣睡的温景妍,缓缓睁开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她原本以为,傅长陵会听自己的劝阻。

可傅长陵夜半三更时悄无声息的离开,全然不希望她知晓。

“傅长陵,你若是再受伤,我便不再搭理你了。”

温景妍低声细语地喃喃着。

与其说,她这是在抱怨傅长陵,倒不如说,温景妍此番是极其心疼傅长陵的处境,也唯恐傅长陵出现任何意外。

众人早就已经恭候多时。

亭云率领着所有的士兵,在庭院外静静的等候着。

看到傅长陵前来时,亭云二话不说地向前走了两步。

他毕恭毕敬地对着傅长陵行礼。

“属下见过殿下。”

伴随着这声音响起来。

无数的士兵纷纷对着傅长陵行礼。

“属下愿意听从殿下的命令,定然会竭尽全力地将察哈尔等流寇全部抓捕回来。”

所有人皆是这般团结一致。

这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宜。

傅长陵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眉宇之中透露出些许坚定。

“既然如此,即刻便动身出发,前去抓捕察哈尔。”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现如今,察哈尔带领一群人暂且藏匿在天水巷子。

天水巷子距离傅长陵安顿的宅院,仅仅是二十里路。

后院中。

察哈尔气急败坏地盯着那几个跪在地上的人,脸上的怒火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痛骂着这些手下,又没忍住举起桌上的茶盏, 地摔在地上。

“孤留你们有什么用!”

看着察哈尔怒火中烧的模样,几个手下是一句话都不敢说,自始至终皆是颤颤巍巍的。

“都给孤滚出去!”

察哈尔本想要暗中掳走傅长陵最在意的软肋——温景妍。

可察哈尔怎么都没有想到过,所有派出去的人皆是无功而返,傅长陵安排了无数的高手,只为了能够保护温景妍的安危。

直至现在,察哈尔都不曾得逞。

这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想要抓紧时间,落荒而逃。

见状,察哈尔怒吼一声:“把门关上。”

察哈尔本想好好冷静一下,再仔细考量这一切,若是想要出其不意的胜过傅长陵,必须要从温景妍下手。

如是想着,察哈尔眼底闪过一抹狠绝之色。

可察哈尔怎么都没有想到过,傅长陵早就已经找寻到自己的踪迹。

“察哈尔,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便是现如今的这种局势。

紧接着,房门被人推开。

原先仓促逃窜的下属纷纷退回来,他们踉踉跄跄的后退。

傅长陵则是义无反顾地向前走来。

“也不知这些人是从何处得罪察哈尔了?若是察哈尔心生不悦,那本宫便替你好好教训他们。”

说罢,傅长陵冷笑一声。

他浑然不在意地抬起手,手中握着的长剑,即刻对准了这些人的脖颈。

察哈尔自始自终皆是骄傲自大。

他从未意料到自己竟是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落入傅长陵手中。

“傅长陵,孤就算是自寻死路,也断然不会葬送性命在你手上。”

察哈尔态度是一如既往的猖獗肆意。

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短匕首,满脸皆是敌意。

“察哈尔,你舍不得死。”

傅长陵丝毫都没有留情面,二话不说地便揭露了察哈尔心中所想。

“你口口声声说,你就算自寻死路,也绝对不会心甘情愿葬送在我手中,可若你当真是如此执意的话,现如今何必同我浪费时间?”

归根结底的来说,察哈尔还是妄图想要找寻机会,逃之夭夭。

“察哈尔,你所做之举,已经是丧尽天良,我断然不会容忍你如此为所欲为。”

傅长陵冷着一张脸,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步步紧逼。

亭云和长风唯恐察哈尔耍炸,此时此刻,亦是带着一队人马冲进来,将察哈尔以及他的仆从侍卫全部堵住。

“如今之际,你已经没有任何挣扎的必要了,察哈尔,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傅长陵越是这般淡然自若,察哈尔便越发恼恨。

他紧攥着拳头,恶 地瞪着傅长陵。

“傅长陵,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凭你还想要抓捕孤?你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察哈尔抱着豁出去的心思,他欲要上前去抵御抗衡。

可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傅长陵没再犹豫。

“将这些人全部逮捕。”

察哈尔恼恨至极,与之搏命。

可察哈尔孤身一人,又怎么可能能够敌得过如此多的侍卫?

再者是说,亭云和长风的武功都是极其高强,即便傅长陵不曾出手亲自,也不曾亲自去擒获察哈尔,他还是落得败局。

看着被困住,现如今又一动不动的察哈尔,傅长陵微微眯了眯眼眸。

“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在傅长陵眼中看来,察哈尔有胆量做出如此肆意妄为谋逆的事情,定是有人在暗地里相助的。

“你可曾与人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