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梁启优耐心很好,“就算是有一百个问题,我都愿意认真回答你。”

林思意神情恹恹的对上了他那炽烈的目光,“在咖啡厅,你为什么在刘傲萱面前笑得这么开心?”

“开心?”梁启优想了几秒,恍然大悟,“那个啊,是她说,希望我们能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好结果。”

“你又在骗我。”林思意渐渐红了脸,“好端端的,人家为什么要这样说?”

梁启优痞笑着,默默叹了口气,早知道不把第一印象留这么差了,梁启优现在说什么,她都保持怀疑的态度,“我本来是说,要早点结束,去接女朋友下班,然后她就说了这个,我就很开心。”

林思意打量着他的神情,“真的?”

梁启优拿手机点了点,“我让人去要个刘傲萱的电话,我们一起问问她,看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他正低头操作着,林思意突然凑过去,亲了一口在他的脸颊处,带着温热的气息,像羽毛拂过一般。

“不怀疑我了?”梁启优不可思议的笑着。

“你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还让我怎么怀疑?”林思意轻言细语中透露了一点羞怯。

梁启优将她搂了过来,中间只隔了个中央扶手盒,“这次可是你先主动的,不许说是气氛使然。”

两人对视而笑,缓缓向对方凑近,这次的吻激动又舒心,男情女愿,心之所向,没有隔阂误会和现实元素,只有不断靠近彼此的两颗心。

在黑暗空旷的街道,在林思意最爱的下雨天,在这个空间狭小的车内,他们相拥而吻。

定情之吻,不掺杂情欲和占有,时间不长,浅尝辄止。

吻完,梁启优眉头一皱,舔了一下嘴唇,细细品尝,“怎么有股酒气?林思意,你喝酒了?”

林思意咬住了唇瓣,心虚的抬眸看他,又立刻垂下,“一点点。”

“一点点?!那就是喝了呗?”梁启优本来还不太确定,这下好了,被诈出来了。

林思意:“……”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知不知道喝酒会加速血管扩张,使伤势肿胀程度加重,不利于恢复,还会影响消化系统的吸收功能,出现营养不良,不利于骨折的愈合,甚至发生延迟愈合,以及骨骼不愈合!”梁启优一顿讲解,其实就三个字“很严重”!

林思意疑惑,“你是不是把浏览器上的内容背过了?”

梁启优过目不忘,林思意受伤之后,他就在网上查资料,做功课,把所有禁忌都记在了脑子里,“这不重要,你现在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吧?难不难受?”

“我很好,我们回家吧。”林思意怕被他刨根问底,就干脆扯开了话题,“帮我系一下安全带。”

梁启优嗔她一眼,凑过去帮她扣好了安全带,“没有下次!”

“好……”林思意应了一声,又笑着小声吐槽,“啰嗦。”

为林思意好的,梁启优自然会上心的多啰嗦几句。

天气预报说,今晚会迎来大暴风雨,可他们回家的过程中风雨无阻,一路平坦。

梁启优行驶的很慢,跟乌龟爬似的,似乎除了驾驶安全以外,还很享受此刻的气氛,“你要不要正式回答一下我今天早上的请求?”

“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林思意一时想不起来梁启优口中的请求是什么。

他笑,“跟我在一起。”

淅淅沥沥的雨声充满着随性潇洒的自由,而梁启优的声音里带着浪漫的爱。

车身行驶进了车库,梁启优拉了手刹,解开安全带,“快点答应我。”他情不自禁的凑过去,在林思意嘴边亲了一口,“我怕明天一睁开眼,你就又跑了,我上次可是找了你许久。”

“这次不会了。”林思意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梁启优,我们在一起。”

从前的林思意为自由而活,今天以后的林思意,只想为了爱而活。

昨天陆旭然虽然说过让她带薪休假,可林思意怼了他之后,心里很膈应,今早还是乖乖去上班了,想着去探探口风,看看情况。谁知,陆旭然一直没来上班,临近下班才出现,让助理给大家买了奶茶。

梁启优乖乖等在商业楼下,怀里抱了一束鲜艳夺目的红玫瑰,一身亮色穿搭,跟个花孔雀似的,倒更像是沉迷在夜店的公子哥了,“今晚是男朋友第一次接你下班。”

他早上也是这么说的,“男朋友”这三个字,足够让真诚单纯的小狗兴奋地蹦跶好几天了。

林思意手中拿了一个还没喝两口的奶茶,跟梁启优的花做对换,坐上了车。

梁启优把奶茶放进水杯架后,给她系安全带,“这个不爱喝的话,给我吧,回家给你做果汁喝。”

“不用。”林思意在看手机上的工作消息,若有若无的回应他,“我喝这个就行,这杯是半糖。”

他眼眸一转,那敏感的性格又开始作祟了,“挑拨离间不成功,这陆旭然开始打听你的喜好了?”

林思意毫不在意,“这是助理买的,应该是碰巧被我拿到了半糖奶茶。”

梁启优双手掐腰,嗤笑了一声,觉得林思意有些单纯的可爱,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商业大楼,目光秒变锋利,“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林思意觉得他的气场不对,伸手拉住了他,“你去哪里?”

他一怔,心虚的笑着,“去买个东西。”

“什么东西?”林思意看穿了他,用力甩开他的手,“我看,你是改不了随口就骗我的毛病了。”

“对不起。”梁启优蹲在副驾驶门前,牵住她的手,抬头仰望她,“我想去找陆旭然谈谈,他找人调查我的背景和行踪,这事该有个结果,我们男人的事,不想牵连到你。”

林思意抿了抿唇,沉思片刻,松开了手,“那你上去之后,有话要好好说。”

梁启优合着眼,点点头,“我有分寸,不会让你久等的。”随后,他便横眉怒目的出现在了陆旭然的办公室中,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沙发上,随性的盘起了二郎腿,“陆总,忙吗?聊聊。”

“好啊。”陆旭然眼眸一暗,垂头沏茶,“梁先生天天都来我博扬好几趟,这次怎么有空上来坐坐?”

“不用客套了陆总,我们开门见山。”梁启优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照片,上面是陆旭然雇人跟踪调查梁启优的证据和转账证明,“要我交给警察吗?”

陆旭然盯着茶几上的照片,抬了抬眼镜,“梁先生,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说。”

梁启优答非所问,按照自己的节奏行事,“刘傲萱的事是你告诉她的吧?”

“是又怎么样?我实事求是,这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陆旭然盘起了二郎腿,一脸的嚣张得意,就因为他认为自己捏到了梁启优的弱点。

梁启优严肃警告,“我劝你,打她的主意之前,先掂量掂量你自己的分量,看你能不能惹得起我。”

“话别说的太满,容易打脸。”他眼神蔑视。

“是吗?”梁启优笑了,“陆总还是回忆回忆我是做什么的,再想想自己的博扬经不经得住深查。”

陆旭然克制不住情绪的站了起来,“梁先生这是在威胁我啊?”

梁启优才不屑于做威胁的事,他向来闻风而动,想什么做什么,“这只是第一次,再让我知道你招惹林思意,高兴了,我让你这博扬文化集团易主,不高兴了,我就让它彻底在S市消失。”

陆旭然目送他的背影离开,身侧的拳头紧握到发颤,狠狠地一脚将书桌前的椅子踹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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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意还没到要胡思乱想的地步,就看到梁启优双手插兜,神清气爽的上了车,“我们回家。”

“嗯。”她怀里抱着那束玫瑰花,“家里那小花瓶装不进去这么多花,下次别买这么多了。”

“这有什么,我们去买个大点的花瓶不就好了?”他单手握着方向盘,调转车身,欲要前往花店。

她面露难色,“有了花瓶就要一直买花,这是花店的营销手段,会很浪费钱。”

“我买花,花店的老板赚到了钱会开心,你看到了花会开心,我看到你开心我就会开心,这钱花的很值得啊。反之,你看到花会去想它的现实价值,觉得它不值这个钱,从而变得不开心,那才是不值得。”

林思意抿了抿唇,仔细一想,似乎很有道理,买花的人怎么会去想这个花的实质性价值呢?花是送人的,是使人开心的,收到花的人会开心,这就是它的价值。

“做人不要活得这么拧巴,心思太细致敏感,反而快乐不起来,凡事不要想太多,坦然的接受好与坏,日子才会过得顺遂。”他语调随性,嘴角挂着笑,“我没有要说教你,我的目的,只是想让你开心。”

梁启优第一次见她笑,是在孙茜茜的游轮生日宴会上,两人一舞过后,林思意那倾国倾城的婉婉一笑,使梁启优自此之后就将那一幕铭记于心,无法忘怀,甚至对此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