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几秒,她还是不为所动,梁启优只好大步走过去,两手扣着她的胳膊,拥着她走。
可谁知,刚一握住林思意的胳膊,还没用力,她便吸了一口冷气,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
梁启优吓坏了,立马松开了手,轻轻把她的衣服撸上去,看到了缠绕在她白皙纤细的胳膊上的层层纱布,手法明显不娴熟,似是她自己单手包扎的。
来不及质问,梁启优立马带着她往医院的方向驾驶。
“梁启优,我不去医院!”林思意不从,“停车吧,我真的没事,小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就好了?”梁启优说话带着气,“要是骨裂呢?任由它自己痊愈,过几天能好?留下后遗症怎么办?残了又怎么办?!如果我今天没来见你,你就这么一直瞒下去了?”
林思意安静了,乖乖跟在他屁股后面做了全身检查,鉴定为右小臂轻微骨裂,大腿皮肤组织挫伤。
本来医生说这种情况的轻微骨裂不需要打石膏,但梁启优不放心,还是强求让医生给林思意的小臂打上了石膏,并且在医院观察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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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都快半夜了,病房内熄了灯,仅凭楼道里的灯光视物,有些昏暗,勉强能看到物体的形状。
林思意虽是吃了止痛药,但胳膊还是酥酥麻麻的疼,像是有千万个针头在不停的扎向伤口处。
梁启优察觉出她呼吸不畅,便摸了摸她额头,高出了平常温度,并且发了汗,“别怕,医生说发烧是正常的,一会儿等药劲儿上来,就不疼也不烧了。”说着,他拿温热的湿毛巾给她擦拭脸颊。
“对不起,让你的生日,跟着我在病房里过了。”林思意躺在病**,侧着头看他,语调有气无力的。
梁启优看了一眼时间,半夜十一点五十二分,还有八分钟,二十四岁的梁启优就要成为过去式了。
他不慌不忙的拿出蛋糕,一道打火机的声音,橙黄色的微光骤起,“这个时候不应该说点别的吗?”
那张乖戾张扬的脸,出现在了她的眼眸中,随着那道微弱的烛火,忽明忽暗。
林思意:“梁启优,生日快乐。”
许了愿望,吹了蜡烛,视线恢复了昏暗的状态,只能模模糊糊看到梁启优那肩宽的身影,她不知不觉间,眼角流下了一道清凉的泪痕,坠落进了乌黑的发丝间,也不知道是生理眼泪,还是伤心难过。
梁启优打开台灯,切了蛋糕,第一口喂给了林思意,“甜不甜?”
“挺甜的,你尝尝。”
梁启优就着她用过的叉子吃了一口奶油,“是很甜,这蛋糕的造型虽然很素雅,其实并不便宜吧?甚至已经超过了你平时的消费水平。”
他情绪复杂,高兴且也生气,“给我买生日蛋糕买这么贵的,出车祸了倒是不告诉我,自己也不来医院,是不是怕花钱?”
林思意六点半下班,正好赶上高峰期,公交车没挤上,在路边打出租车时,不小心被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小哥给蹭了,林思意胳膊磕到了马路牙上,大腿处受了伤,蛋糕也被毁了。
周围的人说要打急救电话,她拒绝了,一瘸一拐的将地上的蛋糕丢进了垃圾箱,转头去了蛋糕店,付完钱,发现余额只剩六百多块钱了,距离下一次发工资还有半个月,这个情况哪敢去医院啊。
到了明璟阁,她也没敢进去,衣服被蹭脏了,胳膊也疼得厉害,就把蛋糕放在了门口。
梁启优:“林思意,你敢说,你心里没有我?”
“有,可那又怎么样?”林思意此刻心烦意乱的,“你对我好,也了解我,可我对你一无所知,你满口谎言,欺骗我,瞒着我,让我怎么相信你?我怕等我梦醒了,发现连你这个人都是不存在的!”
梁启优哑口无言,这时才发现自己在她面前,除了感情以外,其他都表现的极不坦诚。
“你口中的谈恋爱是风花雪月,在我这里却是现实问题,‘喜欢’的背后是有承担和责任的。”林思意很少会这样吐露心声,“我怕你是觉得我可怜,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怜悯,而错把它当成了爱。”
梁启优对她很好,可他也可以转头就对别人好,那林思意呢?可能再也遇不到像梁启优这样的人了。
而反观过来,梁启优哪哪都好,让人挑不出毛病,物质条件和精神层面都是极其富裕的,林思意给不了他什么,在他面前是自卑的,自己身上一堆麻烦,只会将拉他下水,这样不公平的恋爱要怎么谈?
他们已经过了只要是喜欢就可以谈恋爱的年纪了,生活不是小说,梦境也成不了现实。
“梁启优,四十万加上今天的医药费,给我点时间,我会一分不少的全都还给你,我们……就先这样吧。”林思意艰难的转过身去,将背影留给了他,“我困了。”
梁启优不依不饶,走到她转过去的那一面,避开她受伤的胳膊,紧紧抱住了她,情绪激动,“林思意,我很开心,你终于懂得在我这里索取感情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不在乎我的。”
林思意:“……”她烧还没退,脑袋有点糊涂,剧情怎么是这个走向?
他们似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吵过架,每次都让他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面。
“关于我的一切,我以后都会慢慢告诉你,最重要的一点,我很确定,我对你就是那种男人对女人最本质的爱,是最专一,最真挚的感情,不是可怜,更多的是心疼,比你可怜的人也有,但我只会爱你。”
梁启优并不是上帝,没有那么多的怜悯之心,爱上她的时候,还不知道她以前的日子这么不好过。
“明天,我会让人把你的东西搬回明璟阁,也会让唐辛帮你向公司请假,你安心在家养伤,我会好好照顾你。”梁启优与她额头对额头,测试她的体温,帮她盖好被子,“安心睡,我不走。”
这通话一出口,林思意凡心涌动,还怎么睡得着?幸好药劲上来了,有助眠的效果。
说实话,梁启优一个大男人,对生日没那么在意,也从来没有许过愿,事在人为,他会更相信自己,活脱脱一个唯物主义者,可现在,他倒是更希望自己刚才许的愿望能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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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办了手续,准备回家修养,林思意不知道是不是没睡醒的缘故,脑袋昏昏沉沉的,也打不起精神,上了车就蔫儿吧唧的,“要去唐辛家吗?”
她说话有气无力,脆弱的像一只昏昏欲睡的小猫,梁启优在边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吓到她,语调像耳鬓厮磨,“我们直接回明璟阁,你的东西都已经在那儿了,唐辛那边我也已经打好招呼了。”
回到家后,梁启优在她身边贴身伺候,寸步不离,无论是铺床单,还是挂衣服,都抢在她前面。林思意要喝口水,都不用她亲自倒。就连上厕所都要等在门外不远处,看到她出来了,再跟上去。
林思意这么一个有耐心的人,被他粘了一天,也有些烦躁了,“梁启优,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
“有啊,照顾你。”他理直气壮。
林思意:“你没有工作吗?不用上班吗?”
经过这一提醒,梁启优才想起来,关于刘傲萱的事,杨梓铭好似查出了什么,中午来过一通电话,但那时梁启优在做饭,就给挂了,估计事情不急,杨梓铭知道他在忙,就没再打过来。
“不急,等你休息了,我再去处理。”
林思意无言以对,转头上楼,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但听到梁启优的脚步声还跟在背后,就又没忍住怒气,说了一句,“你怎么像小狗一样?”
梁启优抿着唇,眉眼柔和了下来,一双桃花眼挑起,满满的都是笑意。
刚说出口,林思意就感觉到不对了,转眼又看到他这乖巧的模样,心里十分愧疚,“对……对不起,是我口不遮拦,我不是想骂你,我是很喜欢小狗的。”
这话一解释,感觉误会更深了,梁启优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郁。
林思意着急忙慌的再次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小狗,在我这里是比喻,不是贬义。”
梁启优玩味十足的看着她,眉眼中温柔不已,“嗯,我知道,你是喜欢我。”
林思意被他这露骨的眼神看得羞怯,“能不能不要每天把喜不喜欢的挂在嘴边?让人觉得轻浮。”
“你只要一天没跟我在一起,我就会一直强调你喜欢我。”
林思意无法反驳,转头就跑了,“你快去处理工作吧,我一个人能行。”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也总要给她一点独处的空间,不能跟得太紧,“好,那我去打个电话,你休息一会儿,要是想洗澡,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林思意:“……”洗澡,为什么要提前告诉他??
梁启优回书房处理工作,开启了电话会议,“阿瑄,先说一下你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