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应该是林思意吃过最撑的一次早餐了,一碗馄饨加九个小笼包,“还剩一个,你要不要吃?”

梁启优在开车,转头睨了她一眼,“饱了?”

“嗯。”林思意点点头。

“我在开车,不太方便。”梁启优张口,示意让她喂。

林思意知道他会单手开车,但还是照做了。

两人去了商场和超市,整整逛了三个多小时,后备箱和后座都装满了物品,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速冻食物,水果蔬菜,零食饮料汽水酒。

梁启优厌恶过分的酒气,但这种必要的微醺气氛还是可以有的,鸡尾酒就刚刚好。

出来后,路过了一家甜品店,梁启优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买了一块很精致的草莓蛋糕。

到中午了,他问林思意,“饿不饿?要去吃饭吗?”

她摇了摇头,早上吃多了,还没消化呢,一点食欲都没有。

梁启优随她了,往回家的方向驾驶。两人在路上没有过多的交流,气氛很安静。

林思意手机响了一下,提示音在寂静的车内很刺耳。她以为是工作消息,急忙打开手机查看。

陆旭然:【林小姐,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林思意打字的手犹豫了片刻,最后同意了,【好。】

陆旭然:【你在什么位置?一会儿让助理去接你。】

林思意:【不用麻烦了,发给我地址,我自己去就行。】

陆旭然没再强求,【好,崇尚酒店顶楼1203号包间,晚上六点。】

林思意:【晚上见,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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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她拿了电脑,盘坐在客厅打文件,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刚想起还有一份方案没做完。

林思意头发不长,在小脑袋上扎了个很小的丸子头,露出了纤细的脖颈,神情十分专注。

梁启优在厨房望着她,“你饿不饿?桌上有块蛋糕。”

转头一看,一块精致可爱的草莓蛋糕立在桌角,奶油都是淡淡的粉色。

林思意特意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问:“是给我买的吗?”

缓了几秒,他回复,语气懒散,“难道还有别人吗?我不吃甜食。”

“谢谢。”林思意扒开盒子,尝了一口奶油,微甜不腻,入口即化,有一股很纯正的草莓味。

梁启优原本在书房打电话处理一些琐事,听到外面一阵下楼的声音,被吸引了注意,往下望,“你要出去?”他走姿松散随性,跟着她下了楼,看见她这一身打扮,立马怔住了。

林思意一身连体黑色长裙,脚上踩了一双五六厘米的高跟鞋,背了个同色系的小侧包,精致的小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亮眼非常,还十分诱人。

林思意看他不说话,还直勾勾盯着自己看,“嗯,出去吃饭,怎么了吗?”

梁启优才反应过来,本能反应,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吃个饭穿成这样?”

穿成这样?哪样了?林思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搭,很日常,没什么稀奇啊。

“这大晚上的,你跟谁去吃饭?我送你。”

“不用,我坐公交,你休息吧。”

梁启优垂头,一股怨气上头,他掐腰无奈,“是陆旭然吧?那小子又找你做什么?”

在玄关,林思意回头看他,“别打听我的事,就像我从来没有问过你的身份一样,人不能没有秘密。”

秘密?你跟陆旭然之间竟然有秘密?!是我不知道的秘密?

梁启优恼羞成怒,一脸无可奈何,“行啊,秘密!”他转身上楼,背影气怒,“别太晚,我家有门禁。”

“知道。”林思意出门,坐上公交车,收到了梁启优的消息,【少喝酒,结束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林思意攥着手机,微微扬起了唇角,看向了窗外,夜色降临时,喧嚣的城市,会变得十分美好。

自从她走后,梁启优就跟失了魂儿似的,不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就是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就会看一眼时间。

脑海中,她那一袭黑色长裙的样子挥之不去,全身白皙到发光,那小脸娇嫩可人。

八点半了!林思意去了两个小时,现在还没有动静,发消息也没回。

细想想,林思意,大晚上的出去,跟陆旭然在一起,她还穿得这么辣!!!梁启优怎么可能不急?

他懒散的坐在沙发上,盘着个二郎腿,终于在即将气怒之际,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强行抑制住了自己的急迫,等待她换鞋进来,“不回我消息,也不给我打电话,看来是有人送你回来啊。”

林思意喘着粗气,似是很累,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怎么回事?”看她这样,梁启优也不忍心再责怪了,走到她身边,半蹲下看她的脚,“崴着了?”

“没有。”林思意垂头,声音很小,面对他的目光和担心,瞬间不敢动了。

梁启优眉头一皱,看她的眼神中带有一种不让人省心的感觉,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林思意丝毫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惊呼了一声,“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别动。”梁启优把她放到沙发上,查看伤势,左脚的后脚跟处被高跟鞋磨出血了。

二话不说,翻箱倒柜的找药。

林思意说不用,他不听,最后找到了半瓶碘伏和棉签,还是第一次见面林思意给他的,保留至今。

梁启优不是细心的人,家里也不会预备这些东西,他自己受伤从不处理,都是任由伤口自然愈合。

林思意细嫩白皙的脚在他的掌心中显得十分娇小,脚踝很细,梁启优一手握过来,还有空隙。

“家里没有创口贴,我一会儿找人送来。”他把林思意的脚放到自己腿上,这个角度看过去,似是在踩着他的膝盖,上碘伏的时候也是用了足够的耐心和轻度。

“不用麻烦了,小伤而已,我没有那么娇贵。”

梁启优一脸十分无奈,半蹲着身体,仰头看她,目光深沉,似是在等她的解释。

这个目光让林思意不适,似是要把她给看穿了一般,欲要把脚拿下来,却被梁启优提前预知,握住了她的脚腕,很轻易地截断了动作。

林思意觉得不好,蹬腿挣扎,“你干什么?松开!”

“松个屁!”语气有些冲,梁启优也注意到了,就是没拦住口,他还没当着林思意的面骂过脏字呢。

梁启优这个男人,前期还跟你温柔客气,现在脾气怎么越来越凶了?本性暴露?

梁启优缓了缓,语气也跟着缓和了许多,“不说点什么?”他眯了眯眼,眼神犀利。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林思意垂头。

伤口就是高跟鞋磨的,公交站在明璟阁的外面,要穿过明璟阁,还要走一段路。

“陆旭然呢?怎么没送你回来?这也太不绅士了吧。”

林思意摇摇头,“我拒绝了。”

梁启优点点头,拒绝了也好,“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发了这么多消息,你一条都没回。”

“手机没电了。”林思意很累,抬眸看他,“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没有的话,我去洗澡了。”

“洗澡别沾水。”梁启优望着她缓慢上楼的背影,无奈的叹气,转眼看见玄关处的柜子上有一大捧鲜丽艳红的玫瑰花,外面裹了层黑纱,看样子,最起码六十六朵起。

陆旭然又是请客吃饭,又是送玫瑰花,怎么着?有他舅舅郑毅一个阴影还不够,他还要来凑热闹?

梁启优十分气愤,走去二楼,用力的关了下门,震耳欲聋。

这声音,在浴室的林思意都听到了,疑惑不已,这又是生了哪门子的气?

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短时间她肯定不会搬走,房东加室友的梁启优脾气不好,林思意也会过得不好,她打算帮他发泄一下情绪,不禁在手机上查“男人有莫名其妙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楼一:【可能是大姨父来了,男生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楼二:【男生都很幼稚的,骨子里都是个长不大的男孩,女生撒娇哄哄就好了。】

楼三:【可能是精神病犯了,我们家那个总是这样,打一顿,啥事没有,阖家欢乐。】

楼四:【女生柔声细语、眼眸传情的对男生说,要抱抱,他肯定就消气了。我女朋友每次这样,我根本无法拒绝,这招受用的很。】

楼五:【不理他,看谁耗得过谁,给他脸了!】

楼下的回复各说各的,但都是用于男女朋友或者夫妻之间的,没一个实用的。

楼十二:【可能最近女朋友身边有异性的加入,他吃醋了。】

异性是指陆旭然?梁启优难道是在吃陆旭然的醋吗?

林思意摇摇头,往下一翻,这一条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楼二十四:【以运动来发泄情绪,锻炼身体的同时,还可以释放自己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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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优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吵醒,半梦半醒间,听到林思意在外面说话,“梁启优,你醒了吗?”

梁启优挠了几下鸡窝似的脑袋,一脸朦胧姿态,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