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意在切牛排,陆旭然倒了一杯葡萄酒推到她面前,“林小姐,我替我舅舅郑毅对你表达最深的歉意,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
林思意举起高底杯,“不必了陆总,我没什么想要的,只是我以后还能不能继续留在博扬?”
陆旭然笑,原来她是想留在博扬,这样也好,在自己手底下,找人也方便。
“只要你想,我可以封锁消息,就当这件事翻篇了,你可以继续像往常一样上班,不会有人议论,上班前,给你放一段时间的带薪假,你好好调整心态,不知道我这样安排,林小姐意下如何?”
“那就……谢谢陆总了。”说完,两人干了那杯葡萄酒。
陆旭然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给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就算是精神损失费,请务必收下。”
林思意没有不要的道理,她拿起来一看,二十万,出手果然阔绰,顶得上她一年年薪了。奇怪,她明明很缺钱,但此时此刻却高兴不起来,“谢谢陆总。”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补偿。”
林思意喝了一口酒,面无表情的开口,“陆总,方便问一下关于这场官司的事情吗?”
陆旭然放下了刀叉,疑惑,“你不知道?梁先生没跟你说吗?”
林思意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今天这场官司,完全是你们的必胜局,我只负责演戏而已。”陆旭然表情轻松,“我就是要送郑毅进监狱,我们目的相同,你们正好顺水推舟,帮了我一把。”
林思意不理解,“他,他难道不是您的亲舅舅吗?”
“是亲舅舅,但那又如何?”陆旭然两手一摊,“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要不是事情败露,我妈哭着喊着让我出手相救,我怎么会在意他的死活。”
陆旭然对郑毅的恨是在骨子里的,再一再二不再三,他之前给过郑毅机会了,这是第三次,就容不得他再打着自己亲舅舅的名号在公司里猖狂了。
“林小姐,别在意律师团的所有言论,他们只是让这场戏更逼真一点而已。”
林思意手里紧紧的握着刀叉,语气平淡,“你们是什么时候商量的?”
“今天早上,是我先找的梁先生,把我的目的告诉了他,商量过后,就决定了合作。”
林思意沉默不语,所以就只瞒了她一个人?他们一整天都在一起,有很多机会可以说,但却没有。
“林小姐,我很抱歉,要是我在很早就制止了他这种错误的行为,让他早点接受改造和惩罚,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了,希望不会给你造成心理阴影。”
陆旭然态度诚恳,她一个小人物,以后还要在人家手底下做事,自然不能太得理不饶人。
接近尾声,林思意不知不觉喝了很多酒,度数虽然不是很高,但后劲大,她已经感觉头昏脑涨的了。
这时,林思意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响了两声,她想都没想就随手挂了。
手机的另一边传出,“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正忙,请您稍后再拨……”
梁启优面无表情的顿住了,稍后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暗了一个度,难以置信的看着手机,“居然给我挂了!我打扰到你们了?!”
梁启优捏着手机的手指渐渐用力到发白,不屑自嘲的笑了一声,把手机用力扔到了**。
时隔十分钟,陆旭然十分坚持的要送她回家,但林思意要回明璟阁拿东西,不经梁启优的允许,暴露他家的住址很不礼貌,就拒绝了。
可陆旭然不达目的不罢休,林思意很为难,脑袋混乱,她酒量不好,刚才喝得急了些,真是懊恼。
这时,那个陌生号码又打来了,林思意鬼斧神差的接通了,“你好。”
那边静寂了一秒,带着情绪开口,一字一字咬着说:“我很不好!”
林思意疑惑的看了一眼手机,确实是个陌生号码,随后想起来了,她没存梁启优的号码,也没备注。
那边的语气有点焦急,“林思意,你在哪儿?”
“就是……你上次带我来的那家西餐厅。”醉酒的林思意很乖。
“等着我去接你!要是再擅自跟陆旭然跑了,后果自负!”
林思意这边发出了挂断的声音,她眉头一皱,咬唇,不理解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
陆旭然看她电话打完了,就又开口,“林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林思意有点被梁启优的话给吓住了,摇摇头,“不麻烦陆总了,我朋友一会儿来接我,再见。”
陆旭然可能猜到她口中的朋友是梁启优,就不再坚持了,拿了一张名片给她,“有事打给我。”
林思意的脑袋很重,她蹲在餐厅门口旁边的一个小角落里,把名片上的电话号码存到了手机里,备注:【陆总。】又把梁启优的号码存了进去,备注:【小白脸儿。】
做完这些,她感觉世界在旋转,意识恍惚,眼皮很沉,最后直接坐在了地上,双膝蜷缩,抱着腿。快要睡过去时,似乎有什么东西遮挡了她身前的夕阳,她缓缓抬头,眼眸里水雾腾腾,星光点点。
梁启优脸色平淡,看不出情绪,周身冷气围绕,把她像抱小孩子一样抱了起来,与其说是抱,不如说是拎。突然的失重,让林思意抱紧了他宽大的肩膀和线条流畅的脖颈。
这女人竟然还喝酒了?!
梁启优怕她会摔倒,扶着她的胳膊,“姓陆的灌你酒了?喝了几杯?!”他眼神很凶,语气不友善。
林思意垂头,耳边两旁的头发遮挡住了她的小脸,她声音很小,“三四五六杯?”
也就三分之一瓶的量?他笑得很坏,心思早就飘飘然了,默默记下了林思意的酒量。
梁启优把她两侧的头发重新拨到耳后,她皮肤白净,衬得小脸绯红,那弯弯的睫毛上沾了若有若无的泪珠,说话时还有一阵淡淡的甜酒味。
使他神情恍惚了片刻,脑海里想了些莫须有的东西,不禁那似半大个核桃的喉结上下一动。
林思意刚好到他的下巴处,一抬头就是他那一枝独秀的喉结,她动作轻柔的摸了一下。
梁启优顿时愣住了,头皮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炸成绚烂的烟花。
没想到林思意喝醉后,竟与平时判若两人,太能撩拨人了!
梁启优脑袋里紧绷的弦快断了,有一些禽兽的想法呼之欲出,想品尝一下,她今天喝的是红酒还是葡萄酒,再顺便把酒的年份和酒庄给品出来。
想把她从高高在上的天堂拉下来,和他一起坠入地狱,让她做自己地狱的王后,今生不断沉沦缠绵。
梁启优心跳乱的很,他对林思意可从来就没有存过什么正经心思。
林思意上车后就安静的睡着了,梁启优把她抱上楼,喝过酒的她身子发烫,像个小猫般温热无骨,两胳膊盘着他,与他凑的很近,鼻息间全都是那清淡的酒香气。
这一天天的,太考验他的意志力了,还都是一些无意识动作,他差一点就服从判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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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意一觉睡到早上九点多,醒来头痛欲裂,身体极其的不舒适。
转身下床时,看见床头柜上有一杯水,猜想是他放的,就拿起一干而尽。
梁启优还没醒,别墅一片寂静,她随便走了走,房子很宽敞,装修很具有梁启优的个人风格,张扬乖戾,低调的豪华中加了一点禁欲的色系,大气又耐看,和他本人一样。
梁启优应该不跟父母一起住,这样的装修风格,父母那一辈应该是不会喜欢的。
正观察着,手机突然响了,她接通,放到耳边,“您好,房东太太,怎么了?”
房东太太的声音有些扭捏,似乎是不太好意思说出口,“思意,我提前跟你说一声,下个月这个房子就不能再租给你了,你另找住处吧,尽量在月底前搬走。”
林思意眉头紧锁,“怎么这么突然?”
“咱们这一片的房子太老旧,政府组织要拆迁,不能再租人了,我会退你一部分房租作为补偿。”
林思意无奈,愁眉不展,“好,我尽快。”
离月底还剩五天时间,能去哪里找房子?
“搬来跟我一起住吧?”这声音从天而降,音调低沉,且又带了些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梁启优顶着一个鸡窝似的脑袋,一身纯黑色的家居睡衣,伸着懒腰往下走来,看样子好像还没睡醒。
林思意环看四周,明璟阁大别墅,装修豪华,风景优美,空气清新,而且这里离博扬很近,还有直达的公交车。她面无表情的直言,“我没钱。”
“你别想骗我,我都看见你身上那张二十万的支票了。”梁启优喝了一口水。
“那是我……”要还债的钱……
林思意还没说完,就被他给打岔了,梁启优一脸的不敢置信,“你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我会对你做什么,而是关心钱?怎么?难道是我长得很让你感到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