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眼,两秒后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被微风吹散在黑夜,消失的无影无踪,找不到一丝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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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林思意终于做好了设计图,保存完毕后,准备收拾东西下班了,梁启优买的蛋糕,也没来得及吃,拿回去当宵夜吧。

这时,一道拖拉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接着,那个肥胖油腻的郑毅出现,嘴角还啄着不怀好意的笑。

林思意环看四周,空无一人,才意识到自己在加班,同事们早就已经下班了,只有她与这个禽兽在同一空间,心里不免有些犯怵。

郑毅搓着手,声音粗糙,“思意啊,昨天我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啊?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郑总监,我上次说的很明白,我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林思意看见他就犯呕,马不停蹄的想要离开。可没走几步,就被他一把拉了回来,挣扎间,梁启优买的蛋糕被他摔在了地上,已经不能吃了。

林思意看着蛋糕愣了愣,恼怒不已,“郑毅,这里是公司!周围全是监控,你要做什么?”

郑毅脸色凶狠,丝毫不顾及,“监控算什么?就算我进了监狱,也照样有人能把我捞出来!”

“自大!狂妄!无法无天!你这是在犯罪!”

“林思意,趁我现在还能跟你好说好商量,你别怪我跟你来硬的,小心我让你在博扬翻不了身!”

林思意在背后偷偷想给梁启优打电话,可被郑毅发现了,把她的手机夺了过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郑毅,你混蛋!就你这样兔头麞脑的人也配当总监?德不配位,真是令人作呕!”

郑毅油腻的笑着,一步步靠近她,“继续骂啊,你越烈,我越喜欢。”

林思意眼神慌乱,呼吸急促,她穿着高跟鞋,一切的动作都被那禽兽看穿,根本跑不出去。

楼下的梁启优吸了最后一口,吐出烟雾,灭了烟,给林思意打电话,只响,却没人接。他来不及多想,急忙大步奔向了大楼,手里动作没停,疯狂给林思意打电话,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公司内部,林思意被郑毅给钳制住了双手,他那庞大繁重的身躯扑到了林思意身上,把她压在了桌子上,男女力量太过于悬殊,她无论怎么挣扎都毫无意义。

桌子上空旷,根本没有任何的物品用来自卫,她无助的喊叫,怒骂,“郑毅!你混蛋!滚开!”

郑毅在嗅林思意身上的气味,“好香啊。”他呲牙咧嘴的笑着,手指在玩弄她的头发。

林思意觉得恶心,破口大骂,用尽全身力气去反抗他,伸腿去踢他。

把郑毅给惹恼了,他喘着浓重的粗气,开口骂了一句,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林思意的小脸上。

两秒后,她那白皙细腻的小脸泛起了明显的红印,由于力气太大,打得她头脑混乱,耳鸣了片刻。

旁边的电话铃声一直在不停地响,林思意的力气早已用光了,歪头看着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救命稻草,无能为力的流下了一滴泪水。

梁启优慌张,焦急,害怕,所有的情绪都涌在心头,不知道她现在在经历什么,梁启优不敢想。

大楼一共三十二层,按照通常公司的部门安排估算,林思意应该在十八到二十四楼?不!也有可能是十六到二十四楼。

梁启优彻底慌了,完全没了做任务时的冷静理智,满脑袋都是林思意。

他满楼道里跑,一楼一楼寻找她的同时,不忘给杨梓铭打电话,“博扬策划部在哪个楼层?快去查!”

梁启优语气慌乱,电话里有迎风跑的声音,杨梓铭也马虎不得了,“别急,我这就去查。”

电话没挂断,梁启优还在每层每层的找,杨梓铭把博扬的监控给攻克了,那画面让他心惊胆寒。

灯光有些暗,一个肥硕的老男人压着一个瘦弱的女人,扯她的衣服,女人拼命拽着自己的衣领。

这个女人很眼熟,是林思意?!怪不得优哥会如此着急。

杨梓铭不禁咽了咽口水,假装淡定,“优哥,你听我说,你要找的人在二十三楼。”

梁启优得到了准确的答案,一股脑的往二十三楼奔去,大步一迈三层台阶。

杨梓铭在电话里苦口婆心,“优哥,一会儿无论你看到什么,千万不可意气用事!想想法律!想想刑法!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杨梓铭特意查了刑法,念给他听,“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

还没念完,梁启优就把电话给挂了。

完了!完了!要出大事了!

杨梓铭注意着监控的画面,一边给江书瑄打电话,两人急忙开车往博扬赶。

梁启优已经猜到了,但“猜到”和“亲眼”看到,还是有所不同的。

他喘着粗气,见到这一幕,情绪外泄,无法控制,目光如刀,似是要杀人。

林思意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那头如猪一般的重量拉了起来。

她急忙跑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蹲到了墙角处,眼看着梁启优拽着郑毅的领子,用尽全力,狠狠地一脚踹在了他的啤酒肚上。

所有的情绪都在此刻爆发,郑毅那肥硕的身体瘫了一地,面色狰狞的嚎叫。

梁启优背着光,高大的身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周身气息冷的可怕。

郑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语调都在颤抖,“你,你别乱来啊!我要报警!”

梁启优半蹲,拽着他的领子,牙关咬得发响,一拳拳朝他猪头一样的脸上打去,没几下就昏倒了,摊在那里像一摊肉泥,嘴角和脸上血肉模糊

而梁启优还在匀速出拳,动作不停,一下比一下狠。

他喘着粗气,满头汗,浸湿了他额前的刘海,一束一束垂下来,往下滴着汗水。

失控了!彻底失控了!

林思意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握住了他打人的拳头,哭腔满满,“梁启优,别打了,再打就要死了。”

梁启优意识回归,慢慢松开了拳头,手部忍不住颤抖,把关节处的血迹全都擦在了郑毅身上。

高大的身影挡着林思意的目光,不让她看到那个血腥的场面,“对不起,我来晚了。”

再晚一点,后果将无法想象,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梁启优把她扶起来,刚要往外走,就听见有人冲进来了。他把林思意的脸按在怀里,拿外套盖住了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让别人看到她狼狈难堪的样子。

林思意额头抵在他的胸膛处,身体忍不住颤抖,小声抽泣。

“优哥,这什么情况啊?”杨梓铭过去查看昏迷不醒的郑毅,“我们紧赶慢赶,生怕晚一步,就见不到你入狱前的最后一面了。”

梁启优一脸无语,“别乌鸦嘴了你,赶紧干正事儿!”

“老大,你想怎么处理?”江书瑄皱着眉。

梁启优呼了一口气,沉默了几秒,“报警吧。”他一脸严肃,丝毫没有在开玩笑。

报警?!郑毅是博扬总裁的亲舅舅,势力强大,黑的都能让他们说成白的,报警抓他,还是抓你?

林思意含泪看着他,头发有些凌乱,有几缕发丝贴在了脸上,狼狈至极,“别,别报警。”

博扬的势力包揽了S市大部分的活动策划,大公司每年的活动这么多,不可能不跟博扬扯上关系,哪个公司不得给博扬几分面子?而且博扬的律师团也不是说笑的,个个能说会辩,业务能力超强。

博扬的总裁陆旭然,二十八岁年轻有为,早早接手公司,发展甚广,根本斗不过他这种大人物。

林思意不想梁启优因为自己,而留下了不好的案底,那他这辈子就毁了!

梁启优没听,不管其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报警!他要让郑毅坐牢!

梁启优的主意一向很正,他决定的事情,别人无论怎么劝都不好使。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一会儿联系一下李警官和陈律师,这件事我会亲自跟他们说明。”

“好,我明白了。”江书瑄点点头,他们把郑毅送去了医院,当天就直接进了ICU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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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同寻常,梁启优不放心她自己在家,怕她会想不开,就提议让林思意去明璟阁。

林思意脸颊还挂着泪,垂头,不敢看他,“对不起,还是把你给卷进来了。”

梁启优咬了咬牙关,“别太懂事,这都是我自找的。”

奔驰开进别墅,车速比平时猛了些,在黑夜中映入眼帘的点点桃粉,树枝在春风中摇曳,吹下落花,养眼又治愈。地下车库,灯光昏暗,迈巴赫在角落停着,车身被防尘衣遮盖,林思意并没有注意到。

梁启优拥她入怀,平视她,“车到山前必有路,什么都不要想,去洗个热水澡,在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