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白书晏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还有那熟悉的灵力,猛地回过头。
“冻住啦!”
“天哪,是我没见过的东西,是冰吗?”
两个小娃娃也在外面喊起来。
他匆匆起身,拄着拐杖循着灵力的方向走去,越过一片丛林,他看见殷十一站在一片水洼里,手里握着一个鲜活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十一你……”
“这是需要保管的东西。”
殷十一回过神,将那持续跳动的心脏交给皇甫圣华。
皇甫圣华背过身,养在自己帝皇树的真身之中,胸膛破口,树枝蠕动着,轻柔的将那颗心脏放在自己心脏的旁边,树枝又将胸口缝合,变成血肉模样。
殷十一拎着冰魄剑,半晌没动。
雪桐见状,抓着皇甫圣华的手往外走,边提醒白书晏:“安慰安慰她吧。”
两人离开。
白书晏走上前,虽不知道发生何事,他走上前将人拥入怀中,感觉到殷十一的肩膀轻轻颤抖,却不落泪,只说。
“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停在这里。”
“我知道。”
“你是十方府的门主。”
“嗯。”
“我可能要回轩辕家一趟。”
“什么?”殷十一抬起头,“你们不是在找轩辕密林的事情吗?”
“已经找到了,二十多年前到密林探险的是我的生父生母,而那个机缘巧合下得到了启示和返祖血脉的人,就是我……我在护卫军里等待多日,只是为了躲避轩辕家里的内乱。
而今内乱平定,观星阁上看见寓言的人也已经醒来,带回去交差,便知晓我的身份,我能名正言顺的带着西边几个大家族和隐山宗断交……我得快点回去,免得隐山宗的那群白骨趁虚而入,继续蒙骗几个大家族。”
白书晏解释,目光更是沉沉。
他将隐山宗多年前是如何欺骗大家族们为他所用,让几个大家族以为只有跟了隐山宗才能再造辉煌。
“实则,他们只是借着大家族的血脉渐渐不纯,分不清未来局势,失了先祖庇佑,才伸出橄榄枝,借此迷惑,此番我深入隐山宗试探,得了轩辕家的人心,隐山宗的目的也已经猜得七七八八,我得回去一趟。”
他说得认真,边揉了揉殷十一的脸蛋。
殷十一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白书晏又说:“你说你喜欢我们并肩同行的日子。”
殷十一咬了咬唇瓣,更加不高兴:“并肩了,同行呢?”
“我还会回去。”
“或者我去西边找你。”殷十一咬牙,揪住他的衣领,眼底的悲伤渐渐被野心所覆盖,“谁知道你们那些大家族有多少的规矩,你要让我等上多久!”
看着她凶狠的模样。
白书晏冷脸破冰,忍俊不禁。
“也好。”
“那你走吧。”殷十一又狠狠推开他,“我还要去找墨轩他们解决事情呢。”
还没走出两步。
她突然又被拉住。
这一次,白书晏捏住她的下巴,在她的额角落下个蜻蜓点水的吻,悄然将一块价值两晶块的传音玉石塞进她的掌心里,淡淡道:“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如果你愿意跟我说什么伤心事,我都会听。”
传音玉石,可遇不可求。
可千里传音,可想要找到匹配的两块,却实在是难能可贵。
可白书晏……
竟然就在这杂草之中,枯井旁边,给了自己。
她深呼吸了一下:“只能说伤心事吗?”
白书晏面带笑意的看她:“什么事都可以,但师姐刚才让我安慰你。”
“你真不会安慰人。”
“十一不是那种需要我安慰的人。”
“我没有那么坚强。”
“你身边也不止我一个人。”白书晏自嘲一笑,听着不远处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只是拄着拐杖说,“我不可能成为你的唯一依靠,我只是想听你说说话,想抱抱你,揉揉你的脑袋,我不会把你困在任何人的身边……但总有一天,你能全心全意的相信我。”
殷十一看着他一瘸一拐离开的样子,攥紧了手里刚拿到的心法。
她想追上去现学现给他治疗,可脚步挪不开。
她还有很多秘密都没有告诉白书晏。
白书晏没有安慰她。
她也没有给白书晏治疗到底。
联结还不够。
信任还不够。
他们互相亏欠。
白书晏愿意等待,将主动权交给她……
“白书晏,你就是个狡猾的狐狸!别以为把主动权交给我,我就会对你念念不忘!我的选择可还多了呢!”殷十一恼羞成怒的大喊,回过神来——这小子明明就是在自己面前卖惨!
他只怕都已经猜到师兄师姐的身份了!
白书晏没理她,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
殷十一生气,传音玉石却震动了一下,里头传来白书晏的声音:“还好这石头是双向的。”
听着那如释重负的声音。
殷十一没来由的轻笑出声,狠狠锤了石头两下。
“真讨厌——”
“别讨厌我,你师门太厉害了我怕自己配不上。”白书晏就像是能预知她说话一样。
殷十一被气笑。
轩辕家的人说配不上自家一个小小宗门,别太离谱。
可想到自家同门的身份,她又了然——这两个圣物的确都是重量级。
她这么想着,边往回走,边思考着之后要做的事情。
李福贵还叫她用膳。
殷十一却摆摆手,从怀里取出一点晶石给他:“这些就当是这几日的谢礼,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失礼先走一步。”
李福贵看着亮晶晶的晶石,还没反应过来,殷十一已经带着东西离开。
“娘喂,这哪里是仙子,分明是神仙下凡!”
……
殷十一来到村长家,找到师兄师姐梁千安。
梁千安还带着要死不死的常鸣和崔羿,父子俩手脚都折了,被绑在两个藤蔓囚笼里,话都说不出来,他坦言:“带回去给我娘当下酒菜。”
雪桐揉着茸茸的脑袋:“脏死了。”
梁千安又笑:“那当祭品。”
皇甫圣华面露嫌恶:“更脏了。”
梁千安笑不出来,踹了藤蔓两脚,骂了两句晦气。
而角落里,云绾手脚都被藤蔓绑着,整个人颓然的坐在角落里,看见殷十一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凶狠,平静的问:“不放了我,留着过年吗?”
殷十一走过去:“我想知道云狂澜怎么教养你的,还有,他为何每年都去裂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