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鸣被冰魄剑打飞出去。
崔羿拎着千影尺迎上,这次他毫不留手,千影尺里所藏的法器和武器,一个个的往外跑。
遮天网,钻心锥,还有毒刺针,不分敌我,不论生死。
“赶紧把圣物交出来!不然在墨兰沁来之前,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殷十一看着那些东西,喉头滚动。
这些东西下来,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白书晏随手解决了眼前几个护卫,回到殷十一的身旁,仰脸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武器,目光微沉:“可能真要死在这了。”
“不会。”
殷十一却拉住了白书晏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看他,“你信不信,我能让这些东西都回到崔羿的身上?”
“哦?”
白书晏来了兴趣,竟是没有挪动半分,倒是饶有兴致的看向那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各类武器,“那就看看他这千影尺,能有前辈几分力道。”
崔羿因为这句嘲讽而冷下脸,又一次重重的将千影尺砸下。
“无知小儿,既如此,你们都葬身于此吧。”
“崔羿,你要是用完这招,只怕灵力就要耗尽了吧。”殷十一却轻轻一抬下巴,看向崔羿背后跌在地上的常鸣,笑了,“你是准备一招制敌,再用了他这养料吧。”
常鸣惊恐的睁大了眼:“爹你……”
回应他的,是崔羿袖口里出来的两条灵绳,牢牢地将常鸣绑住。
常鸣心如死灰。
崔羿笑说:“你就是为此而生的,虽然有些早了……但只要能得到那圣物,我必定能带着你走向这赤玄大陆的巅峰!也不失为一种幸事!”
说完,他扬手,半空中的武器都嗡鸣运转。
针刺如雨。
殷十一和白书晏却连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
待崔羿察觉到一丝不正常的时候,背后一道满是杀意的气息陡然袭来,速度之快,他几乎没能及时躲避,就直接被摁着脖子深深砸进地里。
“唔——”
他似乎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梁千安的声音在他耳边慢慢响起:“老东西,你还真是跑得快。”
“梁千安你……”
崔羿仰脸想要看清,却只见滂沱的水系灵力从空中飞跃而来,尽数将他千影尺里的法器都包裹其中,霍鹏和墨兰沁跃到他的跟前,霍鹏两手虚空一抓,竟是如同扯下帆布一样,将那水幕狠狠拽下。
崔羿瞳仁一缩。
墨兰沁冷笑:“殷十一方才所说的,倒是个不错的提议。”
梁千安识趣的拖着被绑住的常鸣离开此地。
水幕带着法器里的武器一股脑的倾泻而下,尽数朝着崔羿的面门而去。
崔羿凄厉的惨叫声回**在山林之中。
而殷十一这边终于支撑不住,撑着冰魄剑就要滑落,还是白书晏赶紧将她扶住,察觉到她已经是穷弩之末,将灵力稍稍输送给她一些。
却被拒之门外。
“逞能什么。”白书晏皱眉。
“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伤口。”
殷十一一把将他推开,直接盘坐到旁边打坐。
她自从来到点星宗帮忙解决事情开始,一直在耗费灵力,每次补充却不是修炼,而是用灵珠或者是用一些小灵草……根本治标不治本!
而今事情暂歇。
她听着耳边传来叮的一声。
【任务:点星宗之乱,已解决。】
任务解释,想来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正在她思虑着。
下一个提示声响起。
【任务:断常鸣灵根,任务进行中。】
殷十一甚至懒得睁开眼。
这任务是不是她亲手解决都无所谓,反正也没有什么奖励。
门外。
梁千安的手直接放在了常鸣的肚子上,沉声道:“你用着我母亲所炼化的灵根,是什么感觉?”
常鸣只能睁大了眼看他,又看着崔羿那只剩下一口气的模样,连连说道。
“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根本就没想用你的母亲的尸骨……说来说去,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崔羿的错,是他起了邪念,我们兄弟俩可都是无辜的啊!”
崔羿脊背上满是毒刺。
此时听到这话,竟是还有力气侧目看向这个儿子。
“逆子……”
“本来就是!这明明是你强加在我身上的邪术!”
常鸣怪叫起来,眼看着自己的人都已经墨兰沁带来的人清剿了个干净,而后面,陈志远也带着执法堂的人们前来,他赶紧说,“对!我根本不会用这个邪术,都是崔羿强加给我的,这怎么能算是我的错!
陈大人,你来帮我评评理啊!”
陈志远听到这话,背后还跟着不少修士都纷纷看向他。
陈志远面露难色:“这个嘛,若不是自己施展邪术的话,的确是……”
“我就说吧,所以梁千安你不能……啊啊啊——”
!
众人都是一惊。
只见梁千安已经破开了对方的肚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活生生挖出他的灵根,带着血肉和碎皮,在掌心里狠狠的捏碎。
常鸣疼得尖叫,打滚。
陈志远才反应过来:“你这畜生!执法堂尚在这里,岂容你自己决断!”
梁千安垂着血淋淋的手站起身:“无所谓,反正我是十方府的人,又不归你们执法堂的人管,更何况,他意欲谋害点星宗宗主,如此狠辣叛逆之人,我难道不能杀?还要等到你们执法堂与人私交,磨磨蹭蹭到这里再杀?”
霍鹏上前。
“执法堂的人竟然与人私交,有意掺和我们点星宗内部的事情,已然失了公正公允,我作为点星宗的长老,要求撤了执法堂对点星宗的管制。”
“你岂敢!没了执法堂的管制,还想要执法堂的护佑,岂有此理!”陈志远猛地上前一步,要求撤出管制和同执法堂彻底断了联系是两回事。
霍鹏冷眼:“既如此,那日后就将今日的事情,交托给堂主裁定。”
“你这老匹夫,堂主也是你能见就见得了的?”
“夜云堂主就在十方府小住,有何见不得的。”殷十一这个时候突然睁开眼,以灵力高喝一声,“难不成你怕此番夜云真的会惩治了你?”
陈志远汗如雨下。
一旦夜云知道,他可能就离死不远了。
他不敢继续刺激几人,只好放任不管:“罢了!管制撤了就撤了,随你们怎么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