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鸣和崔羿根本不用在这里等到最后的结果。

“你可真狠,这样一通操作下来,就算是个活生生的人,亦或是她还能活着离开这里,以后也只能当一个废人了。”

崔羿负手而立,跟着他快速的穿行过大雨。

常鸣微微颔首。

“这不都是爹爹教导得好么,而且,她生前给我添了不少的麻烦,我现在折磨一下她算什么。”

“倒也是。”

崔羿说完,提点着他继续讨好云绾,还留了一句,“别看那云宗的门主除了云霓仙子之外谁都看不上,他有时候也护短得很,你注意些,跟人打好关系,哄一哄。”

“知道。”

常鸣点点头。

两人快速回到点星宗里,常鸣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回到云绾的房间里。

云绾也已经在侍从的打点下,干干爽爽的坐在床沿,见他回来,只是动了动指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常鸣温柔的走上前。

“好了好了,别闹脾气了,我从来都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而且,我们最后的几个绊脚石都已经彻底解决了,之后的日子已经可以高枕无忧,我会多多陪着你,不再叫你因为那契约而忍受孤独的痛苦。”

常鸣的手贴上对方的脸颊,另一只手却径直扯开了她的衣领。

旁边的侍从都跟着退了下去。

云绾咬着牙。

也不知道那契约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魂灵都在渴求着常鸣的一切,想要待在他的身边。

像是把常鸣变成了她的本能一样。

她咬破嘴唇躲开常鸣的触碰。

常鸣突然皱起眉头,给了她一巴掌,随后不耐的离开房间:“软硬兼施我都用了,她倒是一点软都不吃,非要我用硬的,把她揍趴下,她才肯乖乖的为我所用吗!”

几个侍从都是崔羿派来的人,知根知底,见状赶紧提议。

“哎呀,这事情您有什么担心的,她执拗就执拗,只要到时候生下您的孩子就没事了。”

常鸣冷眼扫去:“什么孩子!”

侍从凑上前来提醒:“难道您忘了宗主以前是怎么做的么,就连他水乳交融过的人都能炼化了给您用,等到时候她生下你的孩子,您再叫我们动手解决了她,也没违反契约,您的实力还能大增,岂不是很好?”

听到这里,常鸣反而释然了。

对呀。

只要有血脉。

想到这里,常鸣又急急忙忙的折返回去。

外面的人像是没有听见里头挣扎嘶吼的动静,悄然离开。

云绾都被她师兄放弃了,在外谁会怜惜她半分呢?

……

乱葬岗里。

殷十一和墨兰沁都没有动。

直到附近彻底没有其他的痕迹,墨兰沁才一把甩开殷十一的手,挣扎着从尸体堆里爬出去,她眼睁睁的看着琳琅的身体已经被搅烂得面目全非,甚至全身的血液都被七枚钉子吸附走,皮肉都皱皱巴巴的挤在一起。

她想要撕心裂肺的大喊大叫,可假死的药性还未过去,她根本发不出那么大的声音,只有嘶哑低沉的哭喊声在乱葬岗上方回响。

殷十一也从里头爬出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琳琅。

她现在几乎和墨兰沁长得一模一样。

怪不得能骗过常鸣。

可看着对方可怖的身体,殷十一咬牙直接伸手去拔那钉子。

好疼!

那符咒反噬着,像是要破开她的肌肤,吞噬里头的血液。

殷十一强忍着胃里翻搅的冲动,狠狠将那一根钉子拽出来。

一根。

两根。

……

最后一根!

殷十一脸色惨白的握住最后一根,想要彻底根除,可一条手臂却已经疼得没有知觉,就在她要放手的时候,墨兰沁伸手握住她的手,狠狠拔出来。

钉子从两人的手心里飞出去。

殷十一却只看见墨兰沁格外阴冷的眼睛。

殷十一还维持着举起手的动作。

眼前的墨兰沁狠狠捶地两下,突然伸出手去把琳琅抱起来,手指一寸寸的往她的腰侧上探,碰到那些血肉的时候也没有停下。

殷十一红着眼拽她。

“你在做什么!她已经死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安葬她!”

“……”

墨兰沁还执着的在伤口的地方抠挖着什么。

一些碎肉跟着落下来。

殷十一实在看不下去。

虽然人已经死了!

可怎么能继续糟践她的身体!

殷十一上前扯过墨兰沁的手:“住手!不能再……”

“易容咒,在腰上……她,她不是墨兰沁,她是琳琅!她是那个从小跟我长大的丫头,不,不是我的替罪羊!要把易容咒解开!”

墨兰沁朝着她大喊,一句话怒斥出来,竟然咬破了好几次舌头,嘴里渗出血来。

她也浑然不觉,颤抖的抠挖那里的血肉。

殷十一如遭重击的跌在地上,而后看着墨兰沁几乎要抱不住人,才冲上前,一寸寸的翻看她腰侧的部分,找到易容咒,轻柔的抹去。

琳琅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墨兰沁看着那熟悉的脸,终于忍耐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整个人都埋进对方还算完好的颈窝里,磕磕绊绊的说。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

“你说好以后要寿终正寝的,我明明答应过你的……”

“我再也不任性了。”

“你醒过来好不好……琳琅,琳琅你醒醒好不好,我求求你!”

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吼声划破天际。

殷十一却没了力气,跌在地上,仰脸任由雨水打在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调整了姿势,狠狠一锤地面:“果然不能饶了常鸣……一定要把琳琅身上受到痛苦,千万倍的还给他!

要点星宗就要点星宗,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她趴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的砸在地上。

她不能像墨兰沁一样抱着她哭泣。

也不能停滞不前的在这里一直哭喊。

她还被托付了墨兰沁的未来。

她得往前走!

可心里的愤恨没有消减半分,耳边响起的还是常鸣残忍的词句。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还算平静的话:“兰沁,可我们得走了。”

“走去哪里……”墨兰沁垂着头,哭得快没了力气。

“去继续计划,不能让琳琅的死白费。”殷十一强撑着地面爬起来,脚却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