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墨兰沁中途出事,殷十一借着雨水,将自己的灵力印记留在墨兰沁的身上。

雷雨之中,瞩目之下,这印记也只能支撑不到半个时辰。

必须速战速决。

殷十一闪身来到关押琳琅的房间背后,前面负责看守的两个仙子都有些战战兢兢的,蹲在门前低声说着小话。

“怎么感觉大公子和二小姐回来之后,点星宗里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就是,二小姐怎么就要被当作罪人扔到乱葬岗里去,而且里头的更是琳琅护法!竟叫我们两个筑基盯着,这不是说笑呢吗!”

“嗯,而且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好想回家。”

“我也……”

两个人在雷雨之中相互拥抱,完全没注意到殷十一的靠近。

只怕,常鸣根本没想到琳琅敢这么大胆子的跟自家刑堂闹起来。

毕竟无论谁家宗门,管规矩的地方都至关重要,无人敢招惹,琳琅身为护法本身是对外动手,岂能料到她忠心至此。

于是这才叫两个筑基守着一个结晶。

她轻而易举的入了屋内。

琳琅说不出话,只睁大了眼睛看她,猛烈挣扎起来。

殷十一赶紧为她解开各种束缚,边压低了声音说:“二小姐已经吃了假死药,此番去往乱葬岗里,我会为她医治将她带回,你且稍安勿躁,不要惹出事情,免得常鸣的目光看过来,反而遭祸。”

琳琅眼底的愤怒和急躁,这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她被解开的时候,重重的扑进殷十一的怀里,低声抽泣了几下。

殷十一倒是想安慰,可感觉到那印记越来越远,她赶紧把人拉开。

“我知道你爱哭,可我留下的印记维持不了多久,我得赶紧去乱葬岗,你务必隐瞒此事,到时候里应外合。”

“嗯。”

琳琅这才抹了眼泪,将她放开。

殷十一赶紧跟着印记往乱葬岗的方向过去。

琳琅还留在房间里不做声响,一直听到外面传来了惊呼声,旋即就是熟悉的斥责声音。

“怎么让你们两个筑基看着护法?”

“我们这里没多少结晶,刑堂的那些人倒是厉害,可说是要处理……罪人,将护法封住,再叫我们两个蹲在外面看守,她们带着罪人去乱葬岗了。”

“里头的人有动静吗?”

“没,刑堂的人自有封印,她就算是金丹也破不开,除非有外人帮她,苏明师兄可要进去查看?”

听到这里,琳琅下意识的伪造出自己被绑住的样子。

按照殷十一所说,这里不必留下太多目光,反而是给二小姐假死设绊脚石。

不过,苏明。

这分明是内门弟子的名字,平日里明明跟常鸣一般般,竟是帮他做事!

门锁被打开。

琳琅赶紧闭上眼。

可门扉始终没被推开,苏明说:“她的耳朵和嘴巴都被封住,眼睛封了吗?”

“没。”

“那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几个去把刑堂的人从乱葬岗里叫回来,说处理了罪人之后不要在那不吉利的地方久留。”

“为什么?”两个筑基仙子看着外面的雷雨,互相抱在一起,根本不敢这时候下山。

苏明冷眼:“叫你们去就去!”

两个仙子这才离开,苏明又在外面唤其他的人过来看守在外。

琳琅却坐不住了。

刑堂的人认定二小姐是罪人,定然不会留手,可绝对会按照规矩办事,绝不徇私。

苏明和常鸣急急忙忙的要将刑堂的人叫回来,怕是想要对二小姐做些什么。

可对一个死去的人能做……

琳琅猛地睁开眼,趁着外面人交接的间隙和雷声,顺利的从后窗里翻了出去,踏入一片雷雨之中,跟着苏明见到了几个内门弟子,听到几句话。

“大师兄的意思,就是彻底把她解决了。”

“她都已经死了,我们这不是白跑一趟吗。”

“我们只跑这一趟,可大师兄疑心重,世上还有不少藏人的法子,他说自己要亲自找人去补刀,让我们看住这里……看看除了琳琅之外,还有谁要给二小姐说话。”

“看这个作甚?”

“笨呐,谁给二小姐说话,谁过来关心这情况,必定是二小姐和大公子一派的,咱们为了大师兄日后上位,得赶紧把这种人处理掉,大师兄日后吃香喝辣的才能带上咱!”

听到这几句话。

琳琅差一点就掩盖不住的气息,恨不得揪着他们的衣领子问问,将从小一起长大修炼的二小姐和大公子当成什么了!

简直就是白眼狼!

琳琅咬牙往乱葬岗的方向而去,路上更是扣下了自己的戒子,目光坚定。

不会让二小姐再出事的!

……

乱葬岗。

点星宗的乱葬岗距离西南山约莫十里路,路途遥远,地处偏僻,四周都被密林包裹着,只有食腐的秃鹫这样的兽类会频繁的靠近这里。

就算有人能在这里苟活下来,若无人来寻,四周山林里还有不少陷阱机关,也很难活下来。

刑堂的人按照规矩办事,草席一卷,草草的将墨兰沁扔到了乱葬岗之中。

“那秃鹫倒是厉害,这才不过几日,十几个尸体就吃了个干净。”

“秃鹫本就厉害,咱们惩罚人不多,倒习惯性送些兽类过来,秃鹫倒也吃得干干净净,那些乌鸦都生了灵智,到时候还得例行清剿一番。”

“嗯,不过这到底是咱们点星宗的二小姐,就这么扔在这,的确是寒碜了点。”

“那不然,你到旁边找根木头竖在这里,只当是给二小姐立碑了。”

“成。”

刑堂的人做事心冷惯了,此时给根木棍,便已经安心。

殷十一躲在暗处,目光闪烁——她的十方府里还没成立这样的派系,不过……若是大宗门要面临的是一手扶持这样心冷的派系,那不如一开始就没有。

她这么想着,仔细盯着几个人。

刑堂的人做完手头的事情,也没多作久留,其中一个年纪小的,还哭着给墨兰沁念了超度的经文,才跟着几个前辈离开。

几人前脚离开。

殷十一后脚就跟了过去,从尸体堆里扒拉出墨兰沁来,果然见她气息全无。

“真是的,梁千安也没说着假死药生效开始,几个时辰才会醒来!”

也不知是否成功假死。

不过对方的脊背上都是一片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