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
殷十一咬牙,又是两道青霜炎打过去。
“咔嚓——”
栅栏破开些微的小口。
墨兰沁一愣,对面的殷十一突然呕出一口血来,那血竟然很快的被火焰蒸发得消失殆尽,就连殷十一自己都吓了一跳,忙往旁边挪了两步,捂着自己的嗓子,咳嗽不止。
青霜炎像是要蚕食过她每一块血肉一样!
试图和她融为一体。
要命了。
殷十一感觉意识渐渐飘远,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大,墨兰沁的声音都染上了一丝哭腔:“快走吧,我求求你了,殷十一!为什么总要在我这个废物的身上浪费时间,我根本不值得!”
她的声音,换来的只有殷十一冷冰冰的一双眼。
殷十一阴狠的盯着她,感觉到火舌攀上自己的头发,她匆匆将其灭掉,却摸到了簪子。
白书晏给自己留下的簪子。
从地牢里头爬了出去,到走到上面,还能感觉到更多运用的灵力,她抽出发间的簪子,稍稍用力,灵力就从里面满溢而出。
白书晏。
你简直就是我最好的后备军。
“咔嚓——”
……
熊熊燃烧的大火席卷了整个地牢。
地牢之外尸横遍野,那些最多才不过结晶的修士死不瞑目。
云长华置若罔闻,听着里头没多少动静,便将之前从墨兰沁那边偷来的香囊扔到地牢外面,自己带着云绾来到了旁边的树林里。
云绾脚一碰到地,整个人就如同一滩水落在地。
她蜷缩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要去钩住云长华的衣袖。
“大师兄……她夺走了我的火,还对我动了手脚,我好热啊……师兄你帮帮我。”
云长华负手而立,看着她满身血污的样子,眼底冷漠。
“不听话的小师妹,我如何帮?而且,那也不是什么殷十一对你做了什么,是我在你的后颈上留下痕迹的。”
他弯下身子,抬手覆在她的后颈上,瞬间,刺痛感袭击云绾的脑袋,她疼得想要往后缩,又被大师兄狠狠的扣着后颈拉扯回来,脸在地上摩擦着,她瞳仁颤抖着。
“是刚才……你给我的后颈下了什么。为什么?”
“我说过,我总有办法让你就范,你直接和常鸣结成道侣,是最简单也最稳固的办法,不过你放心,我们没想牺牲你这条命。”云长华说得风轻云淡,边听着外面似乎来了人,他将云绾拉起来,说,“只是牺牲你的一些人生而已。”
“……”
云绾几乎说不出话。
她只能眼睁睁的感觉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发热,魂灵忍不住的往外冒。
想要别人的触碰。
想要和别人的灵力交融。
想要男人。
她浑浑噩噩的被扔到自己的**,云长华月白的身影都只剩下影子,接踵而至的是温和的水系灵力,常鸣落座在她的床沿,不太温柔的捏了捏她的脸。
该死。
云绾忍不住的往那抹冰凉上蹭。
云长华没有过多的留恋和可惜,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她仍是我的小师妹,对她温柔一点,别让她受伤或者是疼,明白?”
“明白,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常鸣的声音没什么感情,撕开布帛的动作却狠辣。
云绾无法抗拒的张开双手,将男人拉到自己的怀里,却只听见对方一句:“可惜是你,如果是殷十一,我肯定会温温柔柔的对待有趣的仙子呢。”
云绾张嘴想要反驳,却被男人结结实实的用布条堵住。
常鸣毫不怜惜的拉上床幔。
门外。
云长华懒得去听里头的云雨,而是看向一众战战兢兢的外门弟子。
“谁要是说出今晚的事情,便不要想活着离开点星宗了。”
“是!”
众人抖若筛糠,都纷纷退了下去。
云长华拢袖,仰望看天,喃喃:“十一,你我师兄妹九年的情谊,总算可以结束了,死在顶替你的人手里,也是你的运罢了。”
……
“砰——”
大门被狠狠的破开。
两条水龙瞬间蒸发消失。
墨兰沁满身是血的扛着殷十一出来。
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时,她胃里的烟雾直冲上头顶,激得她留下两行泪,脚下一软,和肩头挂着的殷十一双双跌在门口的草地上。
“终于……终于逃出来了。”
墨兰沁趴在地上,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余光看着燃烧的地牢,挣扎着,拖着殷十一往前挪了挪。
殷十一整张脸都在草地上摩擦,疼得清醒了些,强撑起眼皮,掌心里只能感觉到簪子的碎屑,她活动眼珠子,眼前却出现一抹血色。
怎么回事。
是她脑袋被墨兰沁拖破了吗。
这姑娘是不是有点太心大了。
她心里莫名的想着,却听见刺耳的尖叫声。
“阿岚!小叙!”
墨兰沁怪叫着,匍匐在两具尸体的面前,两手臂颤抖个不停,“谁做的,是不是云绾……”
两具尸体都被一剑刺穿了喉咙,两双空洞的眼睁着。
血汩汩渗出。
殷十一的脑袋动了动,强撑着抬起一点点的脑袋,正对上那双空洞的眼,身上的灼烧感瞬间被冰冷代替,手指不自觉的抽搐起来。
死人。
她喉头发紧,心脏都跟着跳慢了好几拍。
“又是你们!你们在外面害人还不够,竟然越狱,甚至是杀人放火!”展言从旁边的小路里窜出来,看着墨兰沁竟然就趴在一个血人的身边,扬手一道灵力就将她打飞。
墨兰沁狠狠撞在树干上,缓缓滑落。
殷十一动动嘴,还是没有声音,她手指都刺入泥巴地面,挣扎着抬起身,后背就狠狠的被打了一下,疼得她再次跌落下来。
展言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近旁,踩着她伸出来的手背,狠狠用力。
“唔——”
她疼得仰脸。
展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和墨兰沁都该死,你们竟然杀了我们这么多的弟子!你们怎么敢的!”
殷十一疼得小臂颤抖。
不是她们做的!
解释说不出口。
她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直到霍鹏匆匆赶来,将展言扫开:“事情不明,你在这里胡乱说什么,殷十一早已洗脱了和梁千安的责任,不过是为了道侣仪式而将她困住,你真当她是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