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没有打配合的时间。”
墨轩温柔一笑,回头看殷十一也是一副高兴的样子,复而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倒是比以前更伶牙俐齿了,甚至能把执法堂的人都吃得死死的。”
“我跟执法堂虽然有恩怨,但也有联系,更何况来的就是旧仇人。”
殷十一浅笑,目光却看向了旁边的台阶。
台阶之上。
陈志远正也要带着执法堂的人离开,听见殷十一这话,怒从中来:“别以为你占了一次上风,我日后便不敢动你了。”
殷十一掏掏耳朵。
“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你——”
“律司大人消消气。”
常鸣迟迟从大殿之中出来,恭敬的向陈志远略一拱手,“今日还要多谢律司大人愿意到前殿来说话,还请随我们展言长老到后院一叙,请。”
常鸣恭敬。
陈志远自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跟着展言拂袖而去。
墨兰沁看得那是浑身舒畅。
“哼!看他们执法堂那趾高气扬的样子,今日倒也有人能制得住他了。”
“你呀,赶紧小声些。”
墨轩赶紧摁住妹妹,周围还有人看着呢。
殷十一无奈一笑。
这丫头果然沉不住气。
倒是旁边几个点星宗的弟子抱着不少卷宗过来。
“大公子,这些是点星宗几个月来发生过的事情。”
“大公子,这里是这些日子的账目,您请过目。”
“这里是遗迹……”
众人齐齐上阵。
以霍鹏为首的几位长老也都纷纷围聚过来,半点不给殷十一和墨兰沁插话的机会,两人相约到厨房里头吃点东西休息一番。
殷十一见潘安盛去小院,才跟墨兰沁说。
“你不是也要管理点星宗的事情,怎么还有时辰跟着我休息?”
“我倒是想管,可点星宗上下只当我是草包,我还想直接带着潘安盛去找爹爹,却听他们说爹爹狂躁过一次,此时房间封印紧闭,不让进。”
墨兰沁连连叹气。
殷十一心虚低头。
那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不过事情还是她引起的。
两人来到厨房,厨娘们招待那许多修士正忙,放两人到旁边的水榭里去小坐着等吃的,墨兰沁在点星宗的侍从急急忙忙的找了过来。
是个戴着梨花木簪子的小丫头,鹅黄的衣裙,样貌平平,可一双眼睛实在是亮得很,空有俏皮的长相,说话却稳重。
“二小姐,方才大殿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无论如何,您也该跟着大公子走走场面,到丛书阁里坐一坐,也算是表态。”
“琳琅,谁都知道我不擅长这事情。”
“纵是不擅长,表面功夫也要做足了,才不会给人落下把柄。”
琳琅说着,朝着殷十一行礼,拽着墨兰沁就起来,“到时候我把东西给二小姐端过去吃,真是……非要让小凳子跟着您出去,惹上一身坏习惯。”
“我好歹是二小姐,你说话有点分寸!”
“是是是。”
琳琅敷衍着,边朝着殷十一说了两句场面话,就带着墨兰沁走了个没影。
墨兰沁不在。
殷十一一个人倒也自在。
厨娘欢喜的送了三菜一汤过来,喜滋滋的说:“知道您是大公子和二小姐的恩人,这三菜一汤里都加了灵草,正要养养您的气血,瞧瞧这小脸蜡黄的。”
“多谢。”
殷十一笑笑。
厨娘离开,水榭只剩下她一个人。
湖边的风吹来有些凉,但好在她穿得也并不少,边吃边看风景,倒别有一番风趣,她思虑着之后要跟着墨兰沁去看看宗主,却听林子里传来细碎的声响。
她凝了灵力听。
“……都说了叫你不要太过任性,师父既然决定了你和常鸣的事情,也将这件事情广而告之,岂容你说拒绝就拒绝?”
云长华?
殷十一自不会认错以前大师兄的声音,眼睛微眯,放下碗筷,认真听。
云绾回:“可你们之前也说,常鸣是天资卓越之辈,是我们如今鲜少出现的天才,兴许二十多岁就能晋升到洞虚!可在我看来,他就是个孬种!”
云长华不耐:“你怎么能这样说你未来的道侣?”
云绾更大声:“他才不会是我的道侣呢!要是真的让我选,我才不要什么点星宗的破大师兄,我宁愿去找轩辕家的白书晏,轩辕家难道不比点星宗好千百倍!”
嗯?
殷十一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云绾之前不是被自己和白书晏联手偷袭教训了一次吗?
她怎么还惦记上白书晏了?
听到这名字,她也来了精神,决定吃瓜吃到底,隐藏了气息。
云长华停顿良久,才说。
“白书晏有什么好的,你真当他背后靠着轩辕家,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云绾我告诉你,白书晏远不及常鸣半分,他能做鸡头,白书晏……这辈子就算依附上隐山宗和轩辕家,充其量不过是个凤尾,于我们云宗无益。”
“我不知道什么鸡头凤尾,我只知道,白书晏好歹不用夹着尾巴做人!
刚才常鸣跟执法堂的点头哈腰就算了,到几位长老跟前唯唯诺诺的,我还没算他连殷十一都说不过的事情呢!他凭什么配得上我!”
云绾听着实在是生气得很。
林子里还传来了些微的打斗声。
殷十一赶紧收了灵力,乖巧吃饭。
不过一会儿,云绾就从林子里跌了出来,云长华的白袖如蛇袭来,扬手就在她脸上留下些红痕。
啧,听着就好疼。
殷十一被吓了一跳——她以前在云宗就是个受气包,真没这么招惹过云长华,没想到曾经的大师兄这么狠!
“大师兄!”云绾捂着脸,难以置信。
云长华拢了白袖,从林子里走出来。
“现在知道我是你大师兄,想起来师父是谁了?师兄和师父既然让你和他结成道侣,自然是有理由的,容不得你在这里作妖惹事!”
“可我不甘心!”云绾捂着脸,“师父明明也说过我也能在二十多岁就到洞虚,我有能力,为什么非要和他这种废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