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绾膝后被击中,当即跪倒在地,两掌砸地,泥泞飞溅。

她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向云长华。

下一股灵力已经排山倒海似的压过来。

云长华冷眼盯着她,像是盯着一个罪人,一字一顿的往外吐。

“污蔑轩辕家的使者,以及十方府的门主,还不道歉?”

污蔑?

何来污蔑!

她明明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不仅伤过那雪母崽子,甚至还半信半疑的将雪母崽子抱到怀里,那绒毛的触感,还有那妖气弥漫的地方,她怎么可能看错!

于是她咬牙,竟是生生抵抗住云长华的灵力,怒目而视。

“我何错之有,那些事情都是我亲眼所见……纵是你们不信,我也不会为了这样的指认而认错!”

“你,简直冥顽不灵!”

云长华扬手,从戒子里取出一根银白的长鞭,上面附着着密密麻麻的咒文,所经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灼热。

云绾的额角落下一滴汗水,仍是咬牙。

四周众人看着,无一人上前阻止。

就在云长华要动手的时候,殷十一才突然出声。

“浓雾里幻象常有,云绾仙子看错东西也很正常,如今大家都要去点星宗,路途遥远,途中更多妖兽,何必自家人先伤了自家人,路上出事就不好了。”

云长华的长鞭停滞在半空中。

云绾抬头:“我不需要你可怜!”

“谁可怜你了,只是你还身负要责,你的喜事,总不能让你见血。”

殷十一说着,反而是意味深长的看向云长华,冷嗤,“云宗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识大体,但凡你们将给云霓仙子的宠爱分一点给如今的小师妹,也不该在去点星宗的路上动手教训人。”

“云霓和云绾,怎能比较?”云长华脱口而出。

听到这话。

殷十一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一群师兄还是被云霓耍得团团转!

她自然也没有义务帮人答疑解惑,当即拉着白书晏往墨轩的身边走:“随你们处置,我们先走一步。”

墨轩上前:“这位白公子受伤了吧,不如让我扶着他。”

“好。”

殷十一点头。

本来男人就挺重的。

而她才恢复了一点的灵力刚才都用在讨伐上了,也不想扶着人。

白书晏落到墨轩手里的时候,先是一愣,旋即对上墨轩单纯的笑脸,目光微沉,并未反抗,只是稍稍用力拉开了一点距离。

墨轩也并无完全支撑的意思,草草扶着,目光却紧盯着殷十一的背。

她,倒是对这个白书晏如此依恋。

几人离开。

云长华收了鞭子,几个云宗的人赶紧将云绾从地上扶起来。

“没事吧。”

“瞧瞧这脏的,等会儿回去就给小师妹拿最好的。”

“大师兄。”云绾扫开旁边的人,“我和云霓师姐到底有什么不同?”

“云泥之别。”

云长华冷睨了她一眼,不等云绾开口,已经伸手钳住了她的下巴,几乎将她的下巴拧碎,“别忘了你的任务,好好解决点星宗之事……师父曾说过,为达成此事,可不择手段,便是舍了你的名望,也要成功。

倘若失败,你就回到那该死的裂谷里去!”

说完,他狠狠扔开云绾的脸,带着人离去。

云绾踉跄了几步,眼底的不可置信渐渐的被惊恐和不甘心所替代。

她怎么愿意回到裂谷!

不可能!

……

殷十一带着人走到中途。

墨轩才突然开口:“对了,你府中的梁千安说是要独自去寻你,没了踪迹,你可见过他?”

“啊?”

殷十一摇头如拨浪鼓。

她正忙着做任务,顺便送清和离开,哪里见过什么梁千安。

几人疑惑的时候。

梁千安正从旁边的山林里跳了出来,他身上沾染了些妖兽的血,可手里的折扇却是干干净净的展开,见到几人,如常笑笑:“哎呀呀,差点儿就迷路了。”

“你这是遇到妖兽了?”殷十一扬眉。

“没。只是清理了一点跟上来的渣滓。”梁千安说着,突然从戒子里取出两块染着血的木牌,扔到地上。

那是宿舟宗的腰牌。

据说宿舟宗的长老的亲儿子就是常鸣,如今墨轩就是常鸣接手点星宗最大的绊脚石。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猖狂,甚至直接派了杀手过来!

殷十一扬手,火灵力瞬间将那腰牌烧成齑粉。

“只当你杀了几只不长眼的野猪。”

“正是正是。”

梁千安笑眯眯,一个清洁的术法将身上的衣物都清理干净,晃着折扇到前面带路。

墨轩不免有些疑惑。

“梁公子,似乎比我还在意那些尾巴。”

“他无拘无束惯了。”

殷十一随便扯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待几人回到客栈里,四周的雾气已经彻底消散,只因为已经是夜里,大部分人都回到房间里休息,几人也不例外,分别回去休息。

临走时,殷十一单独叫住白书晏:“我有话和你说,后院见。”

“好。”

白书晏点头,先去和轩辕家的人碰头。

墨轩听在耳里,只是深深看了两人一眼,还是慢慢走上楼休息。

后院。

殷十一将清和吩咐的事情都告诉白书晏。

随后问:“你和鬼城原来也有牵扯?”

白书晏点头:“只是一点点小牵扯,其实当年年岁太小,很多事情一进一出竟然是记不清了。”

殷十一坐在栏杆上,也拉着他坐下。

“当年,悟明的妹妹幺儿应当也是从鬼城进入的生死之间,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你可知道鬼城和生死之间有什么联系,兴许,能找到些关于幺儿后人的线索。”

“你怀疑幺儿的后人会去寻找真相?”

“不无可能。”

殷十一点头,“悟明的执念残留于世,幺儿的残魂也不曾消散,想来他们的血脉也如他们一般有所执念,只是……那鬼城,我毕竟从未去过,所以找你问问。”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向白书晏的眼神也有些小心翼翼。

白书晏身上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加上白书晏如今的立场不明,她好奇想问,却又不敢十足的信任。

白书晏看出她的矛盾,扬起一个简单的结界,告诉她。

“那时候的记忆虽然不清楚,不过鬼城,并不是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