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觉得可疑的是,她的头上,居然呆立着一根鸡毛!

从那根鸡毛的颜色上来看,多半是小黄的没跑了。

四徒弟小花则占据着左下角的墙角,她幻化成了人形,蹲在墙角处,看起来可怜兮兮。

至于烛阴,他面壁一样的站在右下角的墙角,一边面壁,一边拿自己的头砰砰砰的撞着墙。

“谁能来跟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了?”

殷十一再也没有经历过比这更加诡异的场面了,四个徒弟占了房间的四个角,是什么鬼?

他们以为自己是蘑菇吗?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小黄“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他一边哭,一边控诉着小九:“师父,三师妹她太过分了,她居然趁我睡觉,要拔我的毛!要不是我反应的快,我这身金灿灿的毛都要被她拔光了!”

小九翻了个白眼,她虽然没有化作人形,但是面上的表情却十分生动形象。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故意发出烤鸡的味道勾引我,我会来拔你的毛?”

她还边不屑的嘲讽着:“你和我曾经吃的那些鸡,简直没有任何可比性!”

小黄一听,简直哭的更厉害了。

殷十一被他吵得脑袋疼,她伸手制止了小黄。

“行了,别哭了!”

狐狸会想吃鸡,那简直就是天性使然。

小黄又是这样的性格,她现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如今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她也就只能够各打50大板,各自放过了。

“你俩,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是这样顽皮?你俩下一顿的伙食都扣掉!”

小黄一听,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小九倒是眼一闭,手一抱,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殷十一见她这副模样,忽然开始好奇,她好像从来没见过小九幻化成人形的样子?

狐狸多妩媚,小九的声音都已经那么好听了,要是幻化成人形,岂不是绝色美人?

不过她既然到现在也并未化作人形,殷十一也没有多问的打算。

她算是看明白了的,这些徒弟,哪里需要她教导什么?

他们只要呆在这宗门里,修为自然会与日俱增。

“你们俩呢?”

处理完了一对,自然还有另外一对。

芍药见师父终于搭理自己了,眼泪就开始往下落,她人形的样子便自带一身华丽的宫装,如今一看,那简直就是美人垂泪,我见犹怜啊!

烛阴停下了撞墙的动作,他回过头来,一副懊悔的不行的样子。

“那个师傅……是我……我在地里翻身的时候,不小心咬掉了四师妹的根系。”

他说完之后,又连忙道:“我保证,真的只是不小心咬掉了一根,只有一根!”

芍药不说话,她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殷十一看在眼里,只觉得同样的头疼。

小黄是闹腾的她不得不处理这件事,芍药是就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你,看到你不得不处理这件事情为止。

这些徒弟,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这件事情孰是孰非已经非常明了,殷十一自然就不能够再拿出各打50大板的态度来,她对烛阴说炼器阁:“这件事情既然是你做错了,那还不赶紧给你师妹道歉?”

烛阴顿时面露难色:“已经道过歉了……可是……可是师妹说,就算是道歉,断掉的根系也长不回来……”

殷十一微微挑眉,这一点也不像是芍药能够说出来的话呀!

芍药终于委屈巴巴的开了口:“人家没有不原谅师兄的意思啦,只是断了一条根,实在是太伤心了!”

说完,她就瘪着嘴。

殷十一安抚道:“好了好了,勺药,一会儿稍晚些的时候我给你修复一下,说不定还能够再长回来。”

芍药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听了这话,顿时也不哭了,飞快的就站了起来。

刚才还通红的眼眶,这会儿也白皙如常,哪里有刚才哭过的一点痕迹?

殷十一嘴角微抽,看来她这一屋子的徒弟,只有烛阴要老实点。

“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那你们就都坐好,我有事情要宣布。”

几个徒弟顿时正襟危坐。

殷十一看在眼里稍微觉得满意了点,她道:“从明天开始,我白天要去前线当军医,你们入了宗门,就不要随便出去,我晚上会回来。”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阵法:“这个阵法里面放的是你们每天的口粮,按照自己的量领,若是不够,晚上的时候来和我说,千万不要做出师兄弟之间同抢一份口粮的事情!”

“另外,你们的修行也并不需要我这个当师傅的多加督促,相信你们自己都有数。”

“往后每隔半个月,我便会考你们,若是连这两次都没有长进的,那可就不要怪我要处罚人了哈!”

殷十一把自己能想到的注意事项都同他们说了,徒弟们也都答应的好好的。

看着他们如此乖巧的模样,她总有一种他们即将要闯祸的错觉。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不过目前还没有出现任何端倪,她也不好妄下定论,只希望几个徒弟能够注意点分寸,不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场面才好。

交代完了这几个徒弟,她把他们送回了弟子院,又单独去了景鸢那里。

景鸢正抱着景恒,景恒现在正是调皮的时候,他四只爪子扑腾着要下地来玩。

“恒儿,听话,已经挺晚了!”

景恒却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一般,就是不肯听话。

“恒儿。”

殷十一喊了一声,她的声音就好像是拥有什么魔力一般,景恒一下子就停止了扑腾,静下来咬着前爪爪看着她。

“师父父。”

景鸢站起来和她见礼。

殷十一扶着她坐下,看着景恒皱眉道:“他晚上的时候一直如此闹腾吗?”

弟子院每个房间的隔音都不差,她倒不是怕景恒会吵到别人,只是担心景恒这样闹腾着长大,将来又该如何是好?

景鸢苦笑着点了点头:“小主人,你不在这,他便要一直闹着见你,反正就是不肯轻易就睡。我……我这个当母亲的也快没办法了。”

先前哄着还能睡,现在景恒渐渐的长大了,已经不是最开始的那只容易哄骗的小老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