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想再被白书晏袭击了。

太疼了!

云绾直接朝着小破屋而去。

殷十一莫名,忍不住笑:“这丫头竟然知道怕了?”

她回过头去看白书晏。

男人眼底的冷冽褪尽,还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听到她这么说,还顺势接话:“谁知道呢,时日也不晚了,你们还是去休息吧。”

“你呢?”

“工匠准备让剑认主,免得他为人锻造的剑,日后落入其他人的手里,我得时时刻刻留在旁边等着,竟是没想到这一次,白白让你走了一趟。”

“也不算白来一趟。”

殷十一挠挠脸,有些心虚的挪开目光。

白书晏相信殷十一做事有分寸,自然没有管她这一点微妙的不同,只是跟着工匠走入石头房子等待锻造结束。

在外。

殷十一却没有去往小破屋子,而是一头扎入了浓雾之中,目光坚定。

系统既然说这里有机缘。

那必定有转机!

竹屋里的莫名的寒冰,有火麒麟的角却找不到雪母心和水鬼魂,还有那奇怪的深潭下竟然藏着寒冰,种种事情都和水系冰系有关系,不免叫她多想。

而且……系统奖励里提到尸骨入剑。

雪母心,本就是雪母的尸骨所化。

也许这一次,她要从奖励反推任务内容看看。

兴许附近就有雪母心。

而小破屋里。

云绾似有所感,察觉到浓雾里一道熟悉的身影离去,她没有追上去的意思,满脑子想的却都是白书晏。

他一身粗布裹着上半的身子,只草草的搭了件轩辕家的外袍,怪异又矛盾。

而且他分明看着俊秀年轻,可眼底总是多些沧桑。

他还和师兄们不同。

师兄们也经常教训自己,却从来不会和自己说明缘由,只是让自己不许做这不许做那,可白书晏总记得要同自己解释几句。

明明讨厌自己。

却还是找了工匠求情,让自己和殷十一一起进来。

她的心头浮现异样的心情,怎么都无法认真盘腿修炼,左思右想,她还是来到了石头房子外面,见到了一直在外等候的白书晏。

白书晏抬眸:“怎么?”

“为什么要帮我说话,让我夜里也到这院子里来避一避,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庇护。”

“我知道。”白书晏放下手里的杯盏,里头漂浮着些许茶叶,他定定的看向云绾,“我并非是护着你,也并非是看着云长华的面子。”

“那是为了什么?”云绾急急的上前一步。

这个男人做事,总是让她搞不清楚!

白书晏盯着她半晌,突然说。

“因为殷十一,她以前也是云宗的小师妹,每每看着你这副被宠坏了的样子,我总会想,如果她也是天才的话,留在云宗里也会被宠成你这样无法无天的样子吧。”

说到这里,白书晏突然轻轻的笑了起来,好像透过云绾,看见的是另一种可能性的殷十一,他继续说,“不过,你和她终究是不同的,我现在护着你,不过是护着曾经的她而已,举手之劳。”

云绾的指尖却慢慢收拢。

师父总是将自己和云霓对比,师兄们总是将自己和殷十一对比。

没想到离开了云宗,来到外面的世界,还是没有人记得她云绾,她永远都只是别人的影子。

她转身欲走。

白书晏却因为护卫军的经历,下意识的嘱咐:“夜里危险,还是不要胡乱走动。”

云绾的脚步稍稍一顿,身影就消失在了破屋前。

应该是回到破屋里了。

白书晏微愣。

一道黑影从他背后钻了出来,低笑:“还是没有忘记护卫军的职责和身份啊。”

“会忘记的。”

白书晏重新攥紧杯盏。

黑影也钻进后背的箱子,转瞬消失无踪。

白书晏的眼神更冷。

……

浓雾里什么都看不清。

殷十一借着白日的印记想要回到水潭边,却发现自己一直在浓雾里兜圈子,根本探不见路,她叹气:“果然便宜没好货。”

看来符咒已经被这浓雾影响到了。

想要回到水潭旁边,有点困难。

她正想着按照自己留下的灵力折返回去,却听到浓雾里传来了细小的呜咽声。

听着,像是小孩子的哭声。

殷十一当即循声过去,那哭声渐渐近了,她也加快了脚步,果然在一棵大树下看见了毛茸茸的一团——像是个在襁褓里的孩子。

“天哪——”

她忍不住惊呼,没想到这种天气里,竟然会有婴儿单独留在这里。

快步上前,她弯身将地上的襁褓给抱起来,入手才觉得的那襁褓竟然是一片柔软的绒毛,而里头,根本不是什么孩子,而是长着白色绒毛的人脸,四肢都如同熊掌一样……

雪母的孩子。

她曾在书上见过,可自己抱在怀里的时候才觉得惊异。

这里真的有雪母!

“可可可,你怎么会在这里!雪母不是最在乎孩子和亲人的吗,平时来往也都是一群一群的,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崽子落单。”

殷十一大惊,见这小崽子没法适应回暖的温度,赶紧凝了冰块塞到小崽子的怀里。

虽是妖兽。

但幼子无辜,更何况雪母并没有什么攻击人的习性。

她紧紧将这崽子抱在怀里,探寻周围的妖气,循着痕迹慢慢在浓雾里挪动,直到来到一座山洞前,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高低不同的呜咽声,其中却有一道声音很清晰。

“会回来的……我去找……”

人声。

但那声音低沉得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殷十一掏出自己的长剑,慢慢往里走,洞穴里竟然放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雪母心在墙壁里,散发着的光亮照亮了山洞身处。

一大六小的雪母歪歪斜斜的挤在雪母心的身旁,呜咽着,汲取着雪母心里的寒意。

而大雪母在看见她的一瞬间,突然暴起,两人高的身躯瞬间占满了整个山洞,顶得头顶簌簌落下碎石。

“还,给我!”

雪母怒斥。

是开了智的成年雪母!

殷十一震惊之余,边以手臂遮挡头顶的碎石,免得砸到怀里的雪母崽子,她喉头滚动,眼神都在打颤。

难道说,要她杀了雪母,得到雪母心去重铸断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