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没学会。”殷十一得出结论。

“你!”

云绾气得脸颊涨红,指着殷十一的面门半天说不出话。

殷十一再懒得理睬她,总归到这里来是见到工匠了,只是系统提示的转机还不知所踪。

与其跟这种小丫头生气吵架,倒不如静下心来看看四周是否有什么异处。

尤其是……系统里提到骨灰,难道是系统会奖励一些妖骨给自己重铸断刃吗?

倒是有可能。

只是这工匠根本做不了冰系的武器。

又是为何?

她正想入非非,却见篱笆外跳进来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咪,不偏不倚的落到她的脚边,殷十一顺势落座,那猫儿便和茸茸一样,自顾自的爬到膝上来轻轻踩踏。

猫咪的绒毛掠过她的手腕,带起阵阵痒意。

她不禁被逗得眼角弯弯,纤长的指腹扫过猫咪的脊背,轻轻揉捏。

白书晏自始至终一直盯着她,见她已经开始逗猫,便只是淡淡扫了那边的云绾一眼,顾念着如今轩辕家到底是来对云宗点星宗祝福的,补了句。

“你那边的雾气尚浅,在周围逗留修炼想来并无问题。”

“……”

反正这意思,就是不让她进去了呗!

云绾气得直跺脚。

可偏偏听着白书晏那像是带着几分关心的话,她心里的焦躁又被一种酸胀的心思替代,她怔愣了片刻,一头扎进周围的浅雾里,没了踪影。

白书晏蹙眉。

云绾可是和点星宗结成道侣的重要人物。

可别真的出什么事情了。

殷十一似乎也看见了白书晏那点微小的动作,只当他是对小姑娘有恻隐之心,提道:“她身上带的隐身符都是价值千万晶石,云宗给内门弟子多会带着保命的法器。

云绾那么受宠,而且未入俗世性子刁钻,门主和云大公子肯定会在她身上放很多保命的东西,即使她真误入迷雾,怕也能全身而退。”

白书晏这才收回目光。

他正要坐下,石头屋子的门扉就悄悄打开一条缝隙:“白公子,请来帮个忙。”

“嗯。”

白书晏点头,匆匆过去。

殷十一则揉捏着猫咪的后颈,等到石头屋子的门扉彻底关上,她才一只手抱着猫咪,开始在篱笆院子里查看。

据白书晏所说。

这个工匠只出现在浓雾之中,而且自己的家当多少跟着纳石行走。

石头屋子看起来像是两个锻造炉,可石头屋子周围并无任何烧焦的痕迹,而竹屋看着崭新,但里头却透露出寒凉的气息,而且地基也的确没有扎稳,像是临时落脚。

篱笆院子周围都是各类棋局的谜题。

并不难解,也不知威力几何。

“奇怪……”

殷十一停下脚步,目光却停留在竹屋后篱笆外,那里是大片深色的水渍,可附近并无什么湖泊小溪之类的东西,而且……周围很冷,冷得刺骨。

她不会闯入工匠的竹屋。

只以灵力探寻。

并无任何多余的灵力波动,只是单纯的冷。

怀里的猫儿倒是舒展了身子,喵喵叫了几声唤回她的思绪,殷十一低头,怀里的猫儿突然叼住了她的骨戒,一跃而下,朝着后山而去!

“坏猫!”

那里面可还有悟明前辈的残魂呢!

还得等着这位前辈将自己体内的灭魂钉给取出来呢!

她急急忙忙跟上,没想到这猫儿入了浓雾就看不见,她只能听声辨别位置,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雾气竟然渐渐散去,冰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她包裹。

殷十一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走上前。

猫咪正乖巧的蹲在一汪水潭前,伸出舌头小口小口的卷水喝。

而骨戒就在她手边的小石头上,干干净净。

殷十一赶紧过去将骨戒拿过来,教训似的敲了敲猫咪的脑袋:“坏猫,偷东西!”

猫咪被敲得眯了眯眼,却一直认认真真的低头喝水。

这里这么冷。

想来这水也该是冰冷刺骨的。

这普普通通的小猫咪喝了真的会没事吗?

她想了一下,将猫咪抱起来,怀里的猫咪瞬间挣扎起来,竟是一头扎进水潭之中,殷十一赶紧伸手去捞。

水温,完全正常,没有一点点的冰凉。

她疑惑着,单手将小猫咪给抱起来,借着灵力烘干,再一次探寻这深潭的水,竟发现这看似深不见底的潭水,很浅。

灵力很快触底,反弹回来。

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水潭。

殷十一警惕的抱着猫咪退开几步,指尖竟然染上一层薄薄的冰霜:“深潭之下竟然藏着寒冰,还能将我的灵力打回来,下面定是有什么东西才对。”

听到这话,猫儿反而不叫了,挣脱着落下来,跳到旁边的石头上趴下不动了。

殷十一正想着要不要回去跟白书晏说一声,然后自己跳下水潭看看情况。

就听见浓雾里传来工匠的大喊声。

“我的院子!救命啊,救火呀!来人呀!”

殷十一回神,在这泉水边上留下了几张符箓算是定位,就朝着工匠说话的方向疾驰而去。

穿过浓雾。

映入眼帘竟然是滚滚黑烟。

白书晏正卷着工匠站定到没有火的地方,而篱笆和外面的圃田几乎都被火焰点燃,火光冲天!

殷十一不疑有他,赶紧催生出几条小水龙去灭火,火势较大的地方,白书晏以灵力卷起黄土覆盖,她则是直接以冰系灵力强行压制。

“好端端的,哪里来的火!”她问。

“是云绾。”

白书晏说得十分无奈,大手一扬,黄土簌簌落下,将已经烧到院子里的火焰彻底熄灭。

云绾也从浓烟里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并不在乎这些烟尘,反而是掌心的火焰熊熊燃烧,将她的瞳仁都照得艳红如血,她得意的朝着殷十一一抬下巴,满眼得意。

“我这不还是进来了吗!”

殷十一冷眼:“放火烧山这种事情,你师父和大师兄难道没说过不许做吗?”

“放火烧山又如何!我可是云宗最小的弟子,他们会给我善后的……可不像是你,以前在云宗当废物,只怕连这点山火都放不出来,平日在外也是谨小慎微,辱没了云宗的大名!”